世界提升实力的基石，是比黄金还要值钱的硬通货。

北疆苦寒，是蛮兽天堂，大虞帝国疆域广袤，蛮兽猎场极少，虽有许多元石矿脉，但人口众多的他们还是需要大量精元来提升实力。

精元能交换到一切，纪宇的要求并不过分，但纪宇毕竟是蛮族，蛮族是被主城监控管辖的。

大虞国境内准许蛮族购买功法武技甚至武器，那是因为能进大虞国境内的蛮族是大虞可以信赖的。

要让功法和武技输送到蛮族领地，这事可不是一个书屋所能决定的。

“这……”所以在听见纪宇要求后，中年人有些为难的看着肖劲虎。

肖劲虎也是眉头一皱，他也是没想到纪宇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开口说道：“所有交易书籍必须交由主城审核，我想顾言大人会答应的。”

当听见肖劲虎的回答后，纪宇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肖劲虎居然直接答应了。

“那就如此说定，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主子，等纪族长的回北疆后，我望山书院在去拜访细聊。”

中年人相当欢喜，只要肖劲虎点了头，这事儿成了九成九，之后再靠背后关系同顾言说明情况，和纪氏一族交易就算成了。

而今北疆乱像已现，唯有昭武有顾言镇守还算安稳，且今后数年怕是只有昭武地界会继续安稳下去。

纪宇作为顾言相中的人，未来在蛮族中地位只高不低，若同他搞好商贸往来，就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精元货源了。

“好！”纪宇揖手应下。

将功法武技收好后，纪宇便在肖劲虎的率领下继续在城中观赏大虞盛世美景。

肖劲虎带着纪宇继续又走了几个书摊，但当中功法武技纪宇全都没看上眼，所以又去了收买兵甲的坊市，可不管是兵器还是铠甲的价格太贵，纪宇只能无奈放弃。

“人之初，性本善，乃圣人语，岂能错？”

行到中午，纪宇和肖劲虎准备找一家餐馆坐下吃饭时，一间酒楼中忽然想起一声暴喝，将纪宇目光吸引，便直接进了酒楼。

这是一座相当奢华的酒楼，楼前有牌楼，占地颇大，内部呈回字形，中间是一个无遮盖的高台，铺有地毯，四周是连在一起的层楼，有三层。

平日里这中间高台乃是说书唱戏之地，供酒楼众人环视而看。

但今天高台上却站在两个年轻儒士，他们相对而立，面色潮红，一人张口唾沫横飞，一人昂头锁眉抱着双臂强压心中火气听着对面人说辞。

酒楼中酒客很少，他们都躲在角落中喝着酒，时不时竖起耳朵聆听高台论道。

此时的酒楼上上下下更多的是聚在一起分做两派的书生，台上有人辩经，台下的他们也跟着喝彩起哄，煞是热闹。

进了酒楼，见着如此稀罕事儿，纪宇便来了兴趣朝肖劲虎问道：“大人，他们这是在做甚？”

“论道。”肖劲虎倒是对此不以为奇，看纪宇生了兴趣便领着他在一楼找了个位置坐下：“也就是说道理，谁的道理大，能说服人，谁就赢了！这是儒门的善恶之辩，前日还有佛道的因果之论，那场面更大，若不是繁城守备大人在，怕是要打起来了！”

“道理也要辩，也要争？”

听着这话，纪宇好奇了起来。在蛮族，力量就是道理，蛮刀就是权威，若是不服那边部落生死战，谁赢了，谁就是道理。

肖劲虎叫来小二，点了吃食，看着纪宇一笑：“那是自然，道理就是大道，乃修炼根基。儒门乃入世道，若无真理傍身，入世如何独立？所以这道理自是要争的。”

纪宇点头，儒门他了解过，纪影山以前就说过大虞之所以昌盛就是世俗有儒门主导，修炼有佛道九派支撑，共同创造了一个稳定的社会系统，这是蛮族比不了的。

“圣人？荀夫子难道就不是圣人？人性若不本恶，这世道为何沉沦，娼妓为何抹妆挂牌？纨绔为何骑狗行凶？”

“若人性真的本善，那佛门极乐世界应在人间，道门仙家极境也在凡尘。正是因为人性本恶，所以才有笃定修行，才能往去极乐！”

高台上，终于轮到另一人拂袖反击，他唾沫横飞，字字珠玑，每说一句就向前大踏一步，逼得另一人连连后退。

“好！”

“彩！”

支持人性本恶的儒生们立即拍手称快，叫喊声、喝彩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延绵不绝。

“你……你谬论……”

高台上另一人连连后退，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他欲反驳，可而今脑内满是空白，竟不知如何开口，憋了半天只得红着脸说出此言。

“好了，已是日中，论道结束，接下来请旁人仲裁吧！”

三楼一个中年儒士走到栏杆，抬手说道。

“尹先生……”

当中年儒士现身，现场所有儒生立即躬身行礼。

不仅是儒生，就连一旁吃酒看戏的食客们此时也跟着起身对其作揖行礼。

看着眼前的肖劲虎也起身作揖，纪宇也跟着起身施礼，然后对肖劲虎问道：“这位儒士很知名？”

“尹先生乃是当朝大儒，就连女帝陛下也做过他三日学生，主张有教无类。说起来，他与你蛮族还有恩呢！”

“当年南疆蛮族生乱，女帝陛下暴怒，准备将南疆十三蛮部悉数诛杀，还是尹先生一人说服陛下收回成命，只是查抄南疆蛮族所有财产而已。”

肖劲虎对纪宇解释着说道。

“原来是我蛮族大恩人，当以大礼相报！”

听见肖劲虎的话，纪宇庄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抱拳作揖，作揖九十度后起身。

施礼后，纪宇转过身又对肖劲虎问道：“大人，敢问尹先生名讳？”

肖劲虎看了眼周围，对纪宇小声说道：“尹梦鱼。”

梦鱼二字，若是普通人之名倒是没什么，可这乃大儒的名字，意境没有意境，既不算文雅也不算好听。

所以大家都默认不管人前人后都尊称尹梦鱼为尹先生，很少直呼他真姓名。

“梦鱼？”

听着这话，纪宇眉头一抬，轻声吟道：“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得鹿不过真梦鱼，好名字，好名字！”

“嗯？”尹梦鱼将目光落在纪宇身上，眼前一亮：“梦鱼之名乃我父所取，而今极少有人能明白我父心意，今日有人能道出当中玄妙，今日我儒门善恶之争请这位先生从旁仲裁吧！”

顺着尹梦鱼视线，所有人将目光悉数朝纪宇袭来，当看见纪宇本人后，所有人一愣。

“蛮族啊？”

看着身着蛮服，腰挎蛮刀，腰间还别有蛮王令的纪宇，所有人均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儒门乃是大虞的儒门，善恶之争又是儒门自家争论，哪里能让外族评判？

不少儒生转眼看向尹梦鱼，看尹梦鱼嘴角含笑，眼神中满是期待，不像是开玩笑，于是所有人又将目光看向纪宇反复打量，希望能瞧出几分不同来。

纪宇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自己随意一句，便是让尹梦鱼注意到了他。

肖劲虎面色惨白，向前一步对着尹梦鱼揖手说道：“尹先生，我等前来旁观，不敢妄评！”

“既然已旁观，那心中定然是有了答案。坐而论道不就是要说服自己，说服天下，天下太大，附近恰好，若我门中道理连蛮族都无法说服，又如何去争天下大道呢？”

尹梦鱼卷起衣袖，双眼依旧期待的看向纪宇。

“这位……呃……”这时一个老儒生皱眉上前，朝纪宇作揖一下，想对纪宇说话，可行礼到一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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