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举办了校园歌手大赛。

名字并不太好听，叫作“月光男神”和“月光女神”。

这个俗到让人无法开口的名字引来一众吐槽，连负责这次活动的学生会成员都有些抬不起头。

“不是，真不是我们取的，都说了是校长！我们怎么可能那么俗气！”

“行了这真的很难解释，你们不报名就走开把机会让给想当男神女神的人好吧？”

每天在这样解释和暴怒的循环下，报名表竟然也填满了，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一边骂一边飞快写下自己名字的高三成员，这其中最最最让人惊讶的无外乎是沈域。

负责报名的高二学妹再三确认，“学长，你真要唱歌？”

沈域已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旁边跟着来报名的游淮笑着替他社交，“其实他是报名跳芭蕾的，还是我再三阻挠才避免引起校园轰动，免得到时候让校长从看台上跳下来当场表演一个血溅三尺。”

信口胡诌，玩笑话张口就来。

学妹笑得眯起眼，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没再追问沈域报名唱歌的事儿。

陈眠是在比赛当晚才知道沈域报名了唱歌的事情。

已经跟她混熟的同桌赵莉莉拉着她的手到同班刘俊杰提前占的黄金宝座坐下，“绝对是准备给你个惊喜，啊，真浪漫，我还没听过沈域唱歌呢，无论怎么想都觉得魅力值拉满了。”

刘俊杰咬着赵莉莉随手塞给他的棒棒糖，口齿不清，“魅……日值这么肉拉满了？早日道这么简单，我也去报个名了。”

赵莉莉非常嫌弃，“先把舌头捋直了再做唱歌的梦啊乖。”

这边吵吵闹闹，陈眠已经拿出手机给沈域发消息了。

陈眠：第几个上？

沈域：第二个。

这么前？

陈眠有点儿惊讶地问：怎么想到要唱歌呀？

那边估计在忙，隔了有好几分钟才回了消息：不是你想看吗？

咦？有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陈眠险些以为自己失忆了。

沈域：转发聊天记录。

陈眠点开，发现时间是一个月以前。

她无聊刷微博时看到一个高中校园歌手大赛唱得不错的视频，随手转发给了沈域。

那边发来个问号，问她怎么想的给他发别的男生唱歌视频。

她那会儿正在去练舞的路上，司机刚好对她说到了，她提着东西下车，随口敷衍了句，那你也唱。

这件事连她自己都忘了，在学校大肆宣传校园歌手大赛这个活动时她都没能想起来，甚至还在赵莉莉吐槽这个比赛名字真的很土的时候，点头附和了。

哪知道沈域真的去报名了。

陈眠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沉默半晌才给那边真情实意地发了句祝福：就算你不是比赛的第一名，也一定是我心里的第一名。

还附带了一个小猫鼓掌表情包。

沈域：谢谢你的鼓励，但你未来男朋友必定会是第一名。

非常的有自信。

OK，陈眠收了手机，正襟危坐，开始认认真真看比赛了。

原本主持人是高三传媒班的女生，但据说彩排的时候和学生会的人闹不愉快最后换成高二的了，这些小八卦都是赵莉莉分享给陈眠的，她一边听着主持人笑着介绍参赛人员和比赛规则，一边听赵莉莉说着校园八卦。

陈眠分神留意了一下舞台边有没有沈域的影子，偶尔对赵莉莉说的话点头恰时地给了个“啊怎么会这样”的反应，赵莉莉非常满意地抱住她胳膊，“跟你聊天太有成就感了眠眠，像刘俊杰那个傻子只会说他早八百年就知道了，他盘古大仙开天辟地啊什么都知道？”

无辜躺枪的刘俊杰不满地拖长了嗓子说了声喂。

两人又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第一个比赛的人已经上了舞台。

舞台露天，在学校篮球场上搭了个舞台，为了迎合比赛的名字，背景台都做成了墨蓝色，一个凸起揉皱了的月亮悬挂在上面，据说那是高二美术班的人联合做的舞台背景，联合下面用海绵板做成的海浪，是有些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意境在。

第一个唱歌的是高二年级的学弟，正儿八经冲着比赛来的，唱的是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

旁边儿有人犯迷糊，“歌词啥意思？”

“你管歌词什么意思，好听不就完了？就当听英文歌一样，来，鼓掌！”

于是，在男生窝着话筒唱到高潮部分时，周围一群噼里啪啦的鼓掌声。

可见，高三年级的学长学姐对于比赛本身并没有多热衷，只要是能脱离学习之外的娱乐活动，他们都是免费的气氛组成员。

陈眠没有别人旁观的心情，更没能听进去什么小夜曲。

心里有个时钟滴滴答答地在进行着倒计时。

视线左左右右四处搜寻，最后在舞台边看见了候场的沈域。

一个篮球场的距离，陈眠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时间也是晚上八点，月光淡淡，灯光全聚拢在舞台中央，她只能勉强看清沈域修长的身影，背对着看台，低着头似乎在看些什么。

滴的一声。

陈眠手机恰好响起。

站在舞台边等着上台的选手在歌声停歇，主持人上台的间隙给她发了微信。

沈域：提醒你一声。

沈域：我要上场了。

沈域：认真点儿听，下一次这种场面估计得等到高中毕业了。

陈眠忍不住笑，她和沈域的关系一直没有戳破，一直这么暧昧着，默认高考后再谈，此刻她手指蜷缩，紧攥着发烫的手机，听见主持人念起沈域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高三理科一班的沈域为我们带来歌曲，黑暗的尽头。”

心脏怦怦砰持续跳动。

耳边，赵莉莉有点儿困惑地问：“这什么歌？”

陈眠呼吸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

直到前奏响起，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睛紧紧盯着舞台上穿着规矩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眼眶却有些酸胀，胸腔像是被挤进了一颗青柠，酸涩感一直涌到咽喉。

“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像是在完成什么接力赛。

声音落下的同时，歌曲前奏结束。

拿着话筒的男生目光笔直地朝着看台而来。

时间像是瞬间被拉回了一年前的某个夜晚。

别墅区的绿道里，陈眠耳朵里塞着耳机，另外一边塞在旁边的男生耳里，二人之间垂着白色的耳机线，歌曲是网易云的每日推荐，点的乱序播放，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那根耳机线，像是拴住两人的绳子。

饭后被赶出来消食的两人之间除了寂静全是暧昧。

路灯的影子踩在脚下像是龙王宫殿里的夜明珠。

这么一直安静着，直到耳机里男生唱着歌词。

别害怕低下头我会在你身后

为你打破所有的枷锁

直到你真的了解自由

后面那句反复循环着一起走三个字时，胳膊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她抬头，看见男生审视的目光。

“行了。”

他又没事儿找事儿般拉起她的卫衣帽子给她盖上。

陈眠莫名其妙，“什么？”

歌声还在继续，沈域的声音像是歌声的念白，对她说：“就觉得你好像要听哭了，毕竟这歌词还挺适合你的，像是专门为你这小孩儿量身定做的一样，就，每个人的人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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