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激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原本就怕，现在居然还被安排下去烧纸钱？

关键是，除了门禁那边有一盏昏黄的孤灯外，整个养老院的灯，都是关着的。

我见洪波实在怕得不行，便打算跟他一起下去，但小龙死活不同意，说只能一个人去撒引路钱。

“你跟老曹还有别的事要做，他的任务反而是最简单的。”

“最简单？我说小龙道长啊，您老是不是跟我有仇？还是因为我帅，看我不顺眼啊？”

洪波一屁股坐回地上，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样子。

曹队长突然大喝一声，吓得他又赶紧站了起来。

“快去，这是命令！”

“曹队？我……”

“你什么你？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你怕个啥？赶紧去，等这件案子办完了，我在小云面前说你几句好话。”

“说话算话？不骗人？”

洪波瞬间来了精神。

见曹队长点头后，“啪”的一声双腿并拢，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靠，这小子色魔啊？”

小龙看着洪波飞速冲出杂物间，满脸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曹队长脸皮一抖，被手里的烟呛得直咳嗽。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我也跟着咳了几声，拍着小龙肩膀道：“咱干了这么多事，准备了那么多东西，现在也该说说，打算做什么了吧？”

曹队长见我这么问，也立马把头抬了起来。

在此之前，小龙并未透露过自已的用意。

但警方已经为此清空了整个养老院，镇政府的人也有参与进来，这种事一定会引发舆论的。

小龙此举，如果不能为破案提供有效帮助，曹队长的压力可想而知。

“嘿嘿，现在就剩自已人了，那我就简单说说吧。”

小龙看着头顶的麻绳道：“按理说，吊死鬼的魂魄，一般是无法自已离开的。要么有人超度，要么就是被人拘走了。结合那么多怪事一起来看，我自然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我默默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眼曹队长。

男人皱着脸，似乎也在深思。

小龙收回目光，看着地上的灰烬，接着说道：“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布置山河法坛的，想成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先说天时吧，后天凌晨，就是中元节了，距离此时此刻不到30个小时。再说地利，你们这个县的山河地象，在有心人眼里，的确不同寻常。婴儿呱呱坠地，生命诞生之象。加之此地为县域之南，南为离卦，离为火，属阳，气也。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家伙要召唤的东西，会从这里出来。”

小龙指了指脚下，我忍不住长吸了一口气。

曹队长的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他想召唤什么？”

“先听我说完。”小龙摇着头道：“最后一个是人和。假设，整件事真的是一场以山河作为法坛的祭祀，那么所谓的人和，指的就是祭品。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上古时代，人祭盛行，而且是所有祭祀方式中，效果最好的。祭品是什么？给鬼神享用的血食。洪波也说，这根麻绳的打结方式很特别，叫活套吊扣，是猎人用来捕猎的……”

我们的目光都跟着小龙往上看。

麻绳在山风的吹拂下，左右晃动，如同老人的鬼魂还在上头吊着。

在鬼神眼中，人与禽兽并无不同，皆为血食。

用抓捕野兽的绳结将人吊死，其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恍然大悟：“所以，胡彬的死与那个人要做的事情无关，是个意外？”

“也许是个意外，也许……”

小龙没有把话说完，突然看向曹队长道：“你们警方绘制出来的地图虽然不是这座法坛完整的样子，但也很接近了。东西南北中，对应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其中细节我们不得而已，但起法坛的那个家伙，至少得杀够五个人，才能凑够祭品。”

“那纪心蕊腹中的胎儿是？”

曹队长皱紧了眉头。

我也屏住呼吸等待小龙的解释。

“中，藏也，居天地四方之间。胎儿既是法身，也是整个祭坛的中心，是阵眼所在。我想，祭祀完成之时，你们整个县的山河地气会在一瞬间全部涌向那个胎儿。换句话说，那东西一降世，就有了无量神通……”

按照小龙的猜测，如果让对方做成了这件事，我们整个县乃至方圆几百里山河，全都要被吸干灵气。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老话常说“人杰地灵”，人与天地，是分割不开的。

大地灵气如果散尽，那么居住在其中的人，也会出问题。

当小龙推演到这里时，曹队长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强压着嗓子吼道：“这个王八蛋分明是想献祭掉整个县的老百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认为，必须立即通知省市两级领导，让上面的人来拍板做决定。”

曹队长显然是慌了。

在他看来，眼前的麻烦，已经远远超过了二十年前的那件案子。

小龙死死瞪着他，过了很久才反问道：“怎么说？由谁去说？说了，他们就会信吗？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老曹，你可以把责任都推出去，可一旦这么做了，你这个刑警队长恐怕也就当到头了。况且，最多还剩下30个小时。层层上报，等他们研究完做出决定，黄花菜都凉了。”

“那怎么办？就靠我们，能解开这个死结吗？”

曹队长一把抓住头顶的麻绳，狠狠地扯了一下。

小龙吐出一口浊气，没说话，走到窗前往下看。

洪波的黄纸就快要烧完了，奇怪的是，山风很大，但纸钱烧出来的烟火，却逆着风往大门外飘。

小龙提醒我看时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正好是21:30。

“既然引路钱被收走，说明我猜对了。老曹，被吊死那个老人的魂魄，应该还藏在养老院的某处，被相应的五行法器镇着。无论如何，先把它找出来。如果我们运气够好，今晚说不定还会有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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