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四心小说网 https://www.sixinbo.com]

街“依休”的监控点上,吴二柱、郑良的盯梢行动,已持续了数日。
夜幕降临,行人渐渐稀少。两人坐在小摊点的矮桌上,啃着猪蹄、鸡爪。
郑良的脸上,疲态尽显。这会,他食欲全无,慢悠悠啃着手上的卤猪蹄,说:“其实,蹲坑这活计,最他妈累人。既耗时间,又耗精力,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状况,出什么样的状况?有时候,还有可能,全是无用功。”他把一块猪骨头吐了出来,说,“我们这里有一句老话,`防贼长长更,贼偷倷一更’(福州俗语:防贼日夜长,贼偷只一瞬。捺,只,只在),感受到了吧?”
吴二柱“嗯”了一声,说道:“我还好。”
郑良说:“你这新鲜劲还没过,过了,才有体会。”
吴二柱笑笑,有滋有味地啃着猪蹄上的筋骨肉,说:“新鲜,新鲜好。”
郑良不知是嘲讽还是羡慕:“这家卤味店,你还吃出味道来了。”
吴二柱吐出一截猪蹄硬骨:“刚学的,‘瓮(显欠)囝食姜母——有食都是好’(福州方言熟语:傻瓜吃生姜,有得吃就好。喻不挑剔,自嘲)。”
郑良在牛皮纸上擦了擦手上油污,笑起来:“你这人吧?说傻不傻。学土话学得挺快。”他向斜对面的一间茶坊比了比,“韵飘香茶坊,看到没?”
吴二柱点了点头,朝不远处的“韵飘香”茶坊望去。
郑良起了身:“茶坊老板,我兄弟,我过去喝喝热茶,这里,你先盯着,有情况叫我。”
郑良刚走出几步,吴二柱就发现“依休”推着一辆脚踏车出了木门。
吴二柱压低了嗓门,朝郑良喊:“出来了,出来了!”
郑良返回身来,推上脚踏车,说:“快,快,跟上。”
吴二柱把半截猪蹄用张牛皮纸包了,揣进兜里,骑上脚踏车,追了上来。
……
两人尾随“依休”,一路骑行。
“依休”把脚踏车蹬得飞快,穿过了马路,又窜过了几条巷道,来到一处黑压压的板房前。他在围墙的边门上敲了敲门,闪身进去了。
余鲜、吴二柱两人在围墙边的角落里观察了一会,绕道后院,从后院的围墙上跳进了院里。
吴二柱的双脚刚刚落地,便有一头体型硕大的狼狗低吼着扑咬了上来。
吴二柱并不慌乱,对付狼狗的本事,他是跟胡一楠学的,这会现炒现卖。他蹲下身子,缓慢从兜里掏出啃了一半的猪蹄,朝那头狼狗伸去。那狼狗嗅到了香气,又见来人友善,便向那块猪蹄伸出了长嘴。吴二柱跪行了几步,把猪蹄塞进了狼狗嘴里。那狼狗叼着猪蹄,向吴二柱摇起了尾巴。吴二柱半蹲着身体,抚摸着狼狗的头颅,这才拎起狼狗的牵绳,把狼狗拴在了木桩上。
这一片板房,像是一处库房,靠里侧的板房内,有幽幽灯光。
吴二柱蹲下身,让郑良踩着自已的双肩,把郑良顶了上去。
稍倾,郑良轻轻落地:“里面就一个人,喝酒呢。”
吴二柱问:“‘依休’呢?”
郑良说:“没看见。”
两人正犹豫间,那板房的后门“吱扭”一声开来,却是“依休”。
“依休”此刻恰巧与黑暗中的吴二柱、郑良打了个照面,他甚至来不及喊叫,便转过身,往里屋跑。吴二柱不及多想,跟着“依休”,往库房里冲去。
“依休”刚想顶上里间房门门栓,吴二柱就赶到了,他飞起一脚,踢在了“依休”胸脯上,把那门“叭”一声踢开了。
“依休”掏出匕首,窝着腰,嗷嗷叫着朝吴二柱扑来。
吴二柱一个挡格,闪开了刀刃,又一个拉肘别臂,把“依休”踢飞了出去。
这一头,喝酒的汉子掀了小餐桌,亮出一把亮闪闪的西瓜刀,朝郑良砍来,郑良一闪身,那把刀便砍进了板房的木支架上。
那汉子抽出刀来,又一个横劈,被郑良倒地躲过。
郑良善于奔跑,拳脚功夫上却弱,平时对付个赤手空拳的歹徒尚能占得上风,这时刻与这个有些拳脚武功又手持刀械的汉子过招,便只有招架之力。
一番打斗,那汉子见郑良渐渐力竭,双手紧握了西瓜刀,朝郑良劈头盖脸砍去。
吴二柱此时正将“依休”反剪了双手,见此情形,便弃了“依休”,紧捣了两步,一个飞踹,将那双手高举西瓜刀的汉子连人带刀踢飞了开去。倒地的郑良此刻找到了空档,他掏出枪来,拉开枪机,将子弹推上了膛。那喝酒的汉子也趁着这个机会,从一扇窗户口跳了出去。
两人此时都掏出了枪,分头向前院和后院追去,追了几步,却发现,“依休”和那喝酒汉子都没了踪影……
两人悻悻然返回库房。那库房里,堆了些木箱和棉包,放了一些日常用度物件,角落里,散落了一地空酒瓶子。库房里侧,有两间带门的板房,一间显然是用于看押人员休息的卧室,摆了两张床,床上散落着被褥、枕头;另一间,门上带锁,屋里漆黑一片。
两人贴着门缝,听了听屋里动静。吴二柱找了把菜刀,把那门锁撬开了,一脚踹开了房门。郑良举着汽灯,在那木屋里照了照。
汽灯照处,那屋里摆了一架铁笼子,铁笼子里关了一名男子,嘴里塞了毛巾,此刻,正哼哼唧唧挣扎。
郑良把汽灯支在屋里的小书桌上,见那书桌上,有一叠笔录纸,一张照片,一支沾水笔。
吴二柱探过身来,但见那笔录纸上,歪歪斜斜写了几行字:
姓名:贾正龙
职业:绸缎布匹商人
籍贯:山东高密县人
年龄:民国九年六月生人
问:何时来榕,目的?
答:寻亲……
显然,这是份审讯笔录,只是刚起了个头,便没了下文。
郑良把吴二柱拉到门边,附耳说道:“这里,像是侦缉队的一处秘密据点。”
吴二柱问:“那铁笼子里这人,是共党啰?”
郑良说:“可能是,也可能未必是,何伯愚、何进五抓共党的套路多了去了,鬼知道真假。”
吴二柱问:“那这人怎么办?”
郑良此刻正撬着写字桌上的抽屉,那抽屉里,有一根金条、两摞银元、一打金圆券,便一把抓了,塞进兜里:“放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他们抓共党,不关我们鸟事。”
吴二柱顺手抄了根钢筋,正准备撬了铁笼子上的挂锁放人,一眼瞥见那一摞笔录纸下面,压着一张人像照,恍惚间有些面熟。他把那张照片拿起来看了,见是一张钱谦民的半身照。照片上的钱谦民,西装革履,风流倜傥。
吴二柱禁不住一阵心跳,他拿起照片,向铁笼子里的平头男子问道:“这是你的照片?这人是你什么人?”
那平头男子乍看上去,像是遭受了酷刑,浑身血污斑斑,已分不清或白或黑的棉布对襟短衫上留着横七竖八的鞭痕。
那人听了吴二柱这番问话,哭丧着脸说道:“是,这是我堂哥,长官,我就是个跑单帮的布匹商人,真不是共党啊。”
吴二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激动:这个人是北方来人,又是钱谦民的亲眷,现在落在了何进五一伙手里,会不会是我党派出的联络员呢?他正准备撬开铁锁,郑良刚说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何伯愚、何进五抓共党的套路多了去了……
这会不会又是何伯愚、何进五设下的一个套呢?想到此处,他又看了看那张照片。照片显然是从较远的距离上拍摄的,经过了放大,边角有些模糊。
吴二柱清楚地记得,这套乳白色西装,是钱谦民在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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