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伙一窝蜂的从外面涌进来，人手一个小毛巾，一个喝水杯，兴高采烈的对比着。胖老板一言不发的坐着瞅，不明白这些工人整天为啥就爱这种蝇头小利？

刚才胖老板进来时王大姐和我正在后厨忙，天凉后晚上吃火锅的顾客多了，要提前准备料。胖老板背着手瞅了一会，又去后院了，王大姐笑着说，他在找别的工人，5点钟上班，4点30分咱俩开始干活，他希望别的人也如此。

最近大家伙忙了，不满的情绪就爆发出来，吐槽工资低，别的的火锅店开始涨工资了，我们也应该跟着涨，所以一到上下班就卡时间，一分钟也不多干，希望胖老板能觉察到。

胖老板哪能看懂这些？他恼火的是大众点评网上有客人批评后厨菜没洗干净，吃在嘴里有沙子；服务员偷偷玩手机，对客人的叫声装聋作哑。本想提前来开个批评教育会，谁知大部分人不见了？他在外面转了一圈，一个人也没发现，气鼓鼓的又回来了。他看了会我们干活，把王大姐叫出去说话了，两个人在走廊小声嘀咕，一句也听不懂。

我把麻酱调好后王大姐进来了，她脸露笑容，拿出300块钱让我看，说是老板给的，她要走了，给一点喝茶钱。

“老板脾气不好，心底不错，我跟着干了几年了，也不想走，可人总是向高处爬，没办法呀！”她一张一张钞票在灯光下照着，寻找金线。

我累了一头汗，一个人干几样活，去厕所都没时间，眼看到点了，还有一捆菠菜没洗。我一边往水池子放清水，一边喘着粗气看王大姐，她把钱瞅够了，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皮夹，把钱一张一张装了进去，那皮夹里有一厚沓大钞整整齐齐地躺着。

“老板问我后厨工人的情况，我如实回答了，并特地夸奖了你。”她把黑皮夹里面的钱捏了捏，合了起来，用手掂掂，装回裤兜里。

我嘿嘿嘿笑着，塞给她两颗水果糖。

“你好好干，老板都看在眼睛里了，亏不了你。”她拍拍我肩膀，双手插进裤兜里了，这个姿势特别帅，就像一个女老板。

大伙进来后，又争先恐后挤在了后厨过道里，这里是衣服柜子，先把工服和围裙拉出来夹在腋下，又把拿到手的毛巾和水杯放进去，这才一个个散开来换衣服。配菜女内急要撒尿，披着衣服朝厕所门口跑去，真是不凑巧，厕所门关着，有人捷足先登了。配菜女急的弓腰夹腿，双手拄在墙上。大伙衣服换过了好一会儿，厕所里那个人还没结束，配菜女憋不住了，使劲拍起门来，“拉金子还是拉银子？在里面睡了吗？我都要尿到裤子里了。”

“去外面公厕吧！”里面传出来胖老板嗡里嗡气的使劲声。

配菜女吓了个激灵，尿也憋回去了，她蹑手蹑脚往外走去，半路碰见了配菜男，问她上完厕所没？他也要去尿。

“滚蛋！”配菜女气呼呼的骂道，拉着一张脸从后院出去了。

那晚上的教育大会没有开成，胖老板从厕所出来时前厅突然来了3桌客人，前后开始忙起来了。订餐电话又打个不停，胖老板低头去吧台里收银了。

一晚上忙个不停，客人一会儿来一桌，这样还不如一下坐满，大家猛干一场，干完了还能歇会。师父得空把他领的毛巾和水杯让我看，黄色的方块小毛巾，纯棉的，水杯也很精致，盖子上有个可爱的胖猪头。

“喜欢不？喜欢了你就拿着。”他笑道。

“这可不敢呀，你自已留着用。”我忙摇手。

“把你那个蜂蜜瓶子扔了，用这个杯子喝水。这个小毛巾我留着用。”师父拿起我喝水用的蜂蜜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你师父给你就拿着吧！他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王大姐走了过来。

“王老板说的对，咱都听王老板说。”师父挤着眼。

晚饭的时候，配菜男和配菜女给我使眼色，意思不吃饭了，去隔壁饭店吃水饺。看着那堆了一水池一地板的碗筷，我觉得就该吃点好饭补充营养，前厅还满着呢，今晚非干到半夜，

水饺店老板认识我们，一看见我们来了立马热情招呼，一个人先端来一大碗饺子汤。

“给多下点，把量上足，都是下苦人。”老板给后厨下饺子的喊道。

我们几个忙着剥大蒜，辣椒油快完了，配菜女从别的桌子一点点搜集。

“去你们店吃火锅时给我把菜量上足，你们太假了，一盘白菜没几片卖十几块？”老板边擦桌子边说。

“那没问题，你每次去我量都给的足。”配菜男高喊道。

三大碗酸汤水饺来了，配菜女让先别急的吃，她数数有多少个？我有些奇怪，水饺在汤里咋能数清？她笑着不说话，从后厨要来一个碟子，把碗里的水饺一个个晾在碟子上…

“我数了，33个，给别人都是30个，给咱们算是优惠了。”她把碟子里的饺子又“扑腾”进大碗。

我觉得够辣够酸了，配菜男和配菜女还嫌不够味，把辣椒油狠命往碗里放，汤都红成血了，加完辣椒油又加醋，还要给我加醋，我赶紧摆手不要。

“老王辞职不干了，咱后厨就缺一个主管，你觉得谁能上？”配菜男终于说到正题目了。

这个问题我真没想过，想这种问题干嘛呢？这个是老板的事，他爱让谁干谁去？可我不能这样直说，配菜男和配菜女停了筷子在等我的答案，我吃了人家的水饺，就要说人家心里爱听的话。

“论资历和能力，你俩个都能胜任。”我装作想了一会。

“心里话？”他们两口子眼里冒出来火花。

我点点头，配菜男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老板哪天要这样问你，你就如实回答。”

我又点点头，他们笑了，两个人搁了碗筷看着对方又笑了一会。

“老王辞职单干你认为咋样？”配菜女笑完了后问我。

“不知道，我也没做过生意。”我喝完饺子汤后眯住眼睛，真是酸辣味十足。

“肯定是赔钱的买卖！这不是我俩认为的，你师父也是这样的看法，他可是老高中生。他说一个没啥文化的女人，傍了一个有钱男人，就不知道自已几斤几两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要能干成饭店？狗也能干饭店！有钱男人只是耍她，耍够了就不待见了，她哭的日子在后头呢？”配菜男点燃了一根烟。

“说真的，她不如和你好呢！没良心，你平时对她那么好，把你踹了。”配菜女用卫生纸擦着嘴巴上的红油。

我无语了，低下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胡咧咧球呢？不会说话就别说！”配菜男骂老婆道，顺便递给了我一根烟，并且给我用打火机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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