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又去了一趟医院，想告知妈妈自己订婚的消息。

只有在这里，陈成他们才不会贴身“陪护”，这也算我们娘俩的休息区。

但刚到诊室，我就看见病房乱得像狂风过境，妈妈也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心里咯噔一声，我冲过去把妈妈扶起来。

“这是谁干的，没有医生吗！”

妈妈的头发已经花白，身形单薄得连我都能一把将她扶起。

把她安顿在病床上，我刚想出去叫医生，妈妈就一把拉住了我。

“你是真的爱贺九吗？”

她紧紧盯住我的脸，观察着我的表情。

在这种眼神逼视下，我莫名有些不安。

“您别说了，我先给你叫医生。”

“刚刚黄颖过来给我说了一些话。”

妈妈拉着我的手轻轻说道。

只一句话，我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得停下。

“她说，我的女儿十几岁时就被简涛要求陪客人喝酒，大学毕业就刻意勾引了贺九，目的就是为了逃脱简家的控制。”

“还说贺九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动手，圈子里不少人都看见了你是怎么哭着求他放过你的。”

妈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只在客观陈述。

但我还是像被打了几个巴掌似的，觉得难堪屈辱。

“她还说，你故意跟贺霖贺九纠缠在一起，就是为了救我。

连简诺成了残疾也是你故意做的？

是吗？”

我没有转身，恼恨得掐紧了指甲，连手心被刺破都没有察觉。

“是不是！”

不堪、委屈、怒火在脑海中交织。

我转身不顾一切得大喊。

“是，都是我做的。

简家不把我当人看，把我们母女害成这样，小时候我差点被简诺害死，我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妈妈怔怔得看着我，眼中含泪：“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跟不同的男人纠缠！”

“是我想纠缠吗？

是他们纠缠我！

我就是简涛养出来的鸡，不跟贺九睡也会被逼着跟别人睡，我能逃过去吗！

怎么都要被人糟蹋，我还不如找个能互相利用的！”

“囡囡！”

妈妈哆嗦着嘴唇制止了我的话。

她有些不敢相信，怔怔得看了我良久，眼里到底是滚下了热泪。

“你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选错了男人，这才害了你。

我的女儿，从小漂亮又聪明，考试每次都得第一……”妈妈将我搂在怀里，声音从我头上飘来，隐约带着哭腔。

不由自主得，我也跟着嚎啕大哭。

周旋在不同的男人间我难道不难受吗，我没有自尊吗？

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人。

没跟贺九在一起前，简诺甚至敢当面指着我骂我是妓女，就因为我被简涛逼着陪酒。

外面也不知多少人在暗地里嘲笑我是交际花。

现在我跟了贺九，他们就一反常态得对我恭恭敬敬。

我有什么办法?简家剪去了我的翅膀，想逼着我做哪个男人的金丝雀，为他们助力。

那就别怪我，反杀他们所有人！

哭着哭着，我的肚子有些抽搐。

忍不住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

“囡囡，你……”妈妈跑过来担心得看着我，视线在我肚子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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