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了一个人的话，肯定早就凌迟处死了。

可是常昇没有儿子，常家的血脉也就停止到常昇这里了。

大哥和父亲会怪罪自己吗？朱棣叹了一口气。

他时常坐在乾清宫，就着夜色批改奏章的时候，内心都会涌现出无尽的怀疑和孤寂。

这是帝王独有的空虚。

不过这一幕空虚大多都被金迷子醉以及无上的权利给掩盖住了。

只有当皇帝的时候才能切身的体验到。

哪怕朱棣这个人心性本身就是纯良的，但是经过朱元璋的猜忌，当太子这么多年来的小心翼翼，也不再单纯。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秦昊那边倒是生活的挺好，无需管理朝廷的杂事。

自从陶成道被他找到之后，秦昊就引领着他加入了研究院，召集了全国各地的能人志士一起研究格物。

这也就是世界上第一批科学家。

以前朝廷只看重文武，从来没有考虑过格物，他们这些人的才华一直被湮灭。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渠道。

大家也更加发奋图强的为国家制作出一些有用的科技。

等到秦昊50岁的时候，朱棣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师徒二人许久没见，感情肯定深份，但是在记忆中的那些情谊是不会消失的。

终于在这么一天，朱棣来看望秦昊，他看着先生额间的白发，忽然意识到。

原来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

先生在他的印象里面一直就像个神仙一样，原来先生也会老吗？

朱棣的内心忽然有些惊恐，因为他发现先生老了，而自己也步入了中年。

看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秦昊亲手给朱棣倒了一杯茶。

“陛下，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呢？”

朱棣叹了一口气，对着秦昊开口道：

“先生，您还是叫我老四吧。”

秦昊微微一愣，而后又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朱棣今天过来是有心事的。

当上了帝王之后，再也没有了那种长辈对自己关怀的感觉，这样久违的陪伴是朱棣嗯牵梦萦的。

他和秦昊坐在了同一侧，吹了吹秦昊给自己的茶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开口了。

“先生，其实学生一直在想......”

“您当初说了那么多治国的策略，以及现在发明了那么多东西，但是您还是对父皇提出了一些别的改革，就说明您现在觉得哪怕是拥有了这么多东西都不一定能让国祚永延吗？”

秦昊轻轻的点了点头。

“封建社会终究会有人推翻的，就像是当初常昇的事情一样。王侯将相另有种乎，谁没有一个远大的梦想呢？”

朱棣的嘴唇动了动。

两人又这样沉默了下去。

这个时候，秦昊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如果要想朱家皇室永远延绵下去，那就一定要分散权力。”

“永远不可能一家独大，必须要相互掣肘。”

虽然朱棣没有询问，但是秦昊还是把民族主义的事情告诉了朱棣。

并且他讲的很详细，比跟朱元璋说的时候更详细，毕竟朱棣是他的学生。

而听完了这番话之后，秦昊就离开了，只留下了朱棣坐在国师府中的正厅。

终于到了晚上的时候，朱棣走了。

时间匆匆，在秦昊80岁的时候，和徐妙云一起进入了永远的睡梦当中。

在梦里面，秦昊看见了在这20年来没有出现的民族主义似乎缓缓的升起。

而他也透过梦境看见了高楼大厦......

以及，楼外的大明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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