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付逸白放下茶杯。

寧皓还没开口，陆洋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寧皓旁边，重新开始给他捏肩，手法比之前更加卖力。

“寧哥，你觉得怎么样？

两个剧本都不错吧？

你看你一个人也拍不了两个，不如让一个给我。

你看我这手法，专业的。”

“確实不错，你以前学过按摩？”

寧皓舒爽的闭著眼享受。

“专门为寧哥你学的。”

付逸白没眼看陆洋那諂媚的样子，本来长的就不帅，现在这模样显得更加的猥琐了。

寧皓把陆洋的手从肩膀上拨开，拿起两个剧本，低头看了看左手的《小偷家族》，又看了看右手的《房间》，然后扭头看向陆洋。

“你想要哪个？”

“《房间》。”

陆洋毫不犹豫。

“《房间》更適合柏林，《小偷家族》更適合坎城。

正好柏林银熊我已经拿过了，那这个就给你吧。”

寧皓把《房间》的剧本拍在陆洋胸口。

陆洋双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两个字，嘴咧到了耳朵根。

“寧哥，你真给我？”

“给你。”

“寧哥你太够意思了！”

陆洋继续给他捏肩。

“以后你的肩膀我承包了。”

“行了行了。”

寧皓把他的手拍开，站起来转向付逸白。

“付总，我选《小偷家族》。”

付逸白点了点头。

这个分配在他的预料之中。

寧皓擅长处理复杂的人物关係和细碎的生活质感，《小偷家族》里那种在底层生活的粗糙表面下流淌的温情，和他的导演风格天然契合。

“行，项目什么时候启动你们自己把握。

经费方面不用担心，公司可以全投。

你们要想投点就和王鹏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质量第一，別浪费了我的剧本。”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拍。”

“嘿嘿，我也是。

来，付总，我也给您捏捏。”

陆洋贱兮兮的往付逸白这边走。

“滚蛋，我要按摩也是找漂亮姑娘，才不让你这糙汉子按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姑娘可没我有力啊。”

“你快滚蛋吧。

寧皓你先回去睡觉，陆洋你回去把《绣春刀二》剪完。”

“是。”

两人拿著剧本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寧皓突然停下脚步。

“付总，要不要出去喝一顿？”

“喝酒？好啊。

付总，走啊，都这个点了，下班吧。”

陆洋一听喝酒，立刻就有些兴奋了。

“你们俩请客？”

付逸白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

“那必须的。”

寧皓拍了拍胸口。

“地方我挑，酒管够。”

付逸白看了看表，已经快六点了。

他把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拿起外套站起来。

“行，走吧。

不过说好了，我不喝啤的，胀肚子。”

寧皓和陆洋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个人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

寧皓带路，七拐八拐地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门口支著一个炭火烤架。

“就这儿？”

陆洋看了看塑料凳子，又看了看烟燻火燎的烤架，脸上的表情介於嫌弃和期待之间。

“就这儿。”

寧皓一屁股坐在塑料凳子上，熟练地朝老板喊了一声。

“老马，先来四十个羊肉串，二十个板筋，十个大腰子，三瓶牛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围著一条已经被油渍浸透了的围裙，听到寧皓的喊声从店里探出头来。

“寧导又来啦？今天带朋友？”

“带了我们大老板，你可得把看家本事拿出来。”

付逸白在寧皓对面坐下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塑料凳子上的灰，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底下的垃圾桶里。

“寧皓，你让我来这种地方，你良心不会痛吗？”

“付总，我跟你说，这家烧烤是我在北京吃了十几年鑑定出来的头牌。”

寧皓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掰开，在桌上懟齐了。

“老马是乌鲁木齐人，他烤的羊肉串用的是从新疆空运过来的羊肉，醃製配方是他爸传下来的。

你吃一口就知道了，一吃一个不吱声。”

“这么狠？”

“你就信我吧。”

陆洋在旁边坐下来，他已经接受了现实，正拿著菜单研究要不要加一份烤羊排。

牛栏山二锅头先上来了。

寧皓拧开瓶盖给三个杯子各倒了半杯，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

“付总，今天这顿虽然简陋，但心意是真的。

谢谢你的剧本。”

陆洋也举起杯子。

“谢谢付总。”

付逸白端起杯子和两人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二锅头入喉辛辣，但在十一月的冷风里喝下去，倒是有股暖意从胃里往四肢蔓延。

羊肉串上来了，铁签子串得满满当当，肉块肥瘦相间，表面的孜然和辣椒麵在炭火的高温下融成了一层焦香的壳。

寧皓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油脂从嘴角溢出来，他闭著眼睛嚼了两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付逸白拿起一串尝了一口，然后顿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

寧皓看著他，一副邀功的表情。

“嗯。”

付逸白没多说，但他拿起第二串的速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说什么来著？

一吃一个不吱声！”

寧皓拍著桌子大笑，转头朝老板喊了一嗓子。

“老马，再加二十个串！”

三个人边吃边喝。

牛栏山下去了小半瓶之后，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寧皓讲他在泰国拍《唐人街探案》时遇到的奇葩事。

隨著夜晚的来临，这家烧烤店陆陆续续开始上人了。

几轮酒下肚，桌上的竹籤子堆成了小山。

烤羊排上来了，外皮烤得酥脆，里面的肉嫩得能用筷子轻易撕开。

寧皓抢了最肥的那块排骨，被陆洋从筷子底下截走了一半，两个人在桌上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筷子战爭。

正在这时，旁边那桌有个年轻女孩突然站起来，举著手机朝这边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回去。

她和同桌的朋友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又站起来，这次直接走到了付逸白他们桌前。

“请问，您是付逸白导演吗？”

付逸白放下筷子，朝她点了点头。

“我是。”

“天哪真的是您！”

女孩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她飞快地举起手机，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手放下来。

“那个……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可以。”

女孩绕到付逸白旁边，蹲下来举起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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