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走，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回头扫了一眼。

虚戾等人还被掛在架子上，青龙规则每运转一周，他们体內的本源就会被压缩一分。

惨叫已经没力气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

周明远拄著拐杖走来。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先掛著。”

林渊指了指青龙阵眼。

“阵法刚建成，需要观察地脉有没有反覆，他们体內的虚空本源正好能当测试材料，哪处阵轨出问题，反应会先落在他们身上。”

虚戾听得头皮发麻。

他抬起头，嗓子早已喊哑。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要拿我们试阵？”

林渊转身看他。

“你们进沪城之前，给百姓留活路了吗？”

虚戾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现在跟我谈待遇，晚了。”

林渊抬手拍在空间门边缘，青龙规则隨之收紧。

架子上的虚空生物同时抽搐，本源被压回躯壳深处。

周明远看著这群怪物，胸口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行，交给沪城防卫军，只要它们还有用，我就让人吊著命。”

“別让普通人靠近，本源碎片也不能碰。”

“我清楚。”

周明远停了一下，又问：

“你真准备现在去长安？沪城才刚接入大阵，我不太放心。”

林渊摇头。

“实在不行，赵雅留在这里，青龙阵眼已经跟天道塔连上，后续校准交给她就够了。”

赵雅站在一旁，本来还在检查量天尺上的空间刻度，听到这句话，抬头就看了过来。

“你安排得倒挺顺手。”

“能者多劳。”

“你上次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在广海连著加了三天班。”

“回头让赵天安给你发奖金。”

赵雅把量天尺收回腰间。

“你现在也是五星城市负责人，签字就能发。”

林渊当场转身，踏进空间门。

“广海风太大，我听不见。”

赵雅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差点把量天尺砸过去。

周明远没忍住笑了一声，牵动身上的伤，疼得脸皮发紧。

“行了，你也过去吧，沪城这边我守著，阵眼真出问题，我第一时间联繫你们。”

赵雅点头，快步跟进空间门。

跨过空间边界后，四周景象立刻变化。

沪城中心广场的喧闹被隔在身后，前方已经变成广海天道塔大厅。

值守探员全站在阵纹外，盯著新出现的青色空间门，谁也不敢隨便靠近。

刘浩抱著一叠报告，看到林渊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林领导，沪城情况怎么样？”

“阵眼建好了，虚空怪物抓了几十个，封城的罩子也拆了。”

刘浩鬆了口气。

沪城失联后，广海这边的消息一直没断过。

哪怕后来直播恢復，所有人亲眼看见林渊把虚空生物压在广场上，天道塔里仍没人敢放鬆。

几千万人被封在一座城里，这件事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冷。

“赵队长，那边催了好几次，让您回来后立刻接五星会议。”

赵雅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有蓉城和长安的新情况？”

“没有大规模袭击，但两地都查到人员外逃，常规检查找不出问题，防卫军不敢贸然扣人。”

林渊脚步停下。

“长安那边跑了多少？”

“暂时无法確认。”

刘浩翻到报告后半段。

“西侧公路有三辆货车失控，现场发现十几具怪物尸体，还有大面积焚烧痕跡。”

“南明离火？”

“技术组不敢下结论，不过火焰残留无法被水扑灭，普通探测器靠近后直接报废。”

林渊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这特徵还用技术组下结论？

能把虚空本源烧乾净，又喜欢留下满地火坑，除了小红，找不出第二个。

“她怎么跑长安去了？”

赵雅也觉得不对。

“小红从帝都出发，追的应该是你去沪城的路线。帝都到沪城和帝都到长安，方向差了不少。”

林渊沉默几秒。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小红平时看著挺威风，真让她认路，她能把东南西北全扔到脑后。

那只傻鸟多半追丟了，又不肯回头问人，最后一路飞到了长安。

“先联繫长安。”

林渊走向天道塔会议室。

“我要问清楚，她到底弄死了多少，剩下的有没有逃掉。”

刘浩立即打开通讯设备。

沪城遭到封锁后，所有城市都提高了警戒等级。

线路经过七次验证，屏幕上才出现赵天安的身影。

他身后是长安防卫中枢，工作人员进出不停，桌上摆满城防地图。

“林渊，回来了？”

“嗯，长安那边什么情况？”

赵天安看清他的脸，紧绷的神態缓和了些。

“半小时前，我刚接到南郊驻军匯报，小红已经进城。”

林渊嘴角抽了一下。

“她真在你们那儿？”

“就在长安军区。”

赵天安朝旁边看了一眼。

“她进门得知飞错方向，把军区门口的石墩烧掉一个，现在正在食堂吃饭。”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赵雅转过身，肩膀抖了两下。

林渊黑著脸问：“南郊公路那些虚空怪物，是她处理的？”

“她承认了。”

赵天安说到这里，神情重新严肃。

“长安小队派人勘察过现场，总共找到二十三处战斗痕跡，確认死亡的虚空生物有十七个。”

“其余呢？”

“四个逃进了山区。”

林渊盯著屏幕，没有开口。

赵天安继续说道：“小红提到，其中一个光头怪物在逃跑前，还动了什么手脚。”

“什么手脚？”

“她不清楚，只是感觉有点不对。”

赵雅走到地图前，將长安南郊的位置放大。

“剩下四个有没有进入市区？”

“没有。”

赵天安指向地图西南方。

“驻军封锁了下山道路，也调动了三支觉醒者队伍搜山，但没找到。”

“我们不敢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村镇，那一带人口不少，一旦逼得他们解开力量，伤亡压不住。”

这个顾虑很现实。

沪城的事已经证明，虚空生物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命。

抓不到还好，一旦堵在村镇里，它们肯定会挟持百姓换路。

林渊问：“小红怎么说？”

赵天安的表情有些无奈。

“她说先吃饭，吃饱再烧山。”

林渊太阳穴跳了两下。

“告诉她，不准烧。”

“我已经劝过，她嫌我囉嗦。”

“把通讯给她。”

赵天安叫人去食堂找小红。

等了几分钟，屏幕侧面才挤进一张不太高兴的脸。

小红手里还抓著半只烤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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