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墨止沅也跟着她等的那人，一起离开了百鸣山。

这百鸣山，再无熟悉之人。

寒夙去看了住在山脚下的莫小仟，养父养母对其很好，一家和睦。

寒夙停在外面，没有进去。

隔日，曲念和寒夙，也离开了此处，回到了寒焰谷。

初回竹林时，寒夙一阵恍惚，这里还是原本的样子，只是离开太久了，又横生出几分陌生。

寒夙侧头看向曲念：“你觉得此处如何？”

曲念环顾四周，竹林环绕，中间劈开一条石子路，因常年无人打扫，地面落了不少枯叶。

昨夜刚下过雨，竹笋冒出了头，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

那不远处，石子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座茅草屋，屋顶上落满枯叶，看着萧索破败。

曲念眉头皱成川字。

这里很熟悉，是来过吗。

曲念有疑问，当即就问了，寒夙答：“你便是在这里长大的。”

曲念欣喜：“这里吗，我在这里长大的。”

曲念绕着茅草屋，走了一圈，努力回忆，但始终记不起来。

“那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的乖。”曲念话锋一转，突然这么说。

寒夙轻笑一声，不答。

曲念笑意停了，不大高兴：“你笑什么，我小时候，难道不乖？”

寒夙嗯了一声：“乖，乖的很。”

曲念挑眉：“那是自然，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

张口就来的话，以前还会觉得不大好意思，现在，寒夙早已免疫，没什么反应了。

曲念却是追着不放：“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不许不回答。”

寒夙无奈点头：“喜欢，很喜欢。”

曲念开心的笑了：“我也喜欢你。”

曲念走过去，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说：“既然我们彼此喜欢，那不妨，做些我们喜欢的事情。”

寒夙嗔她一眼。

青天白日的，不分场合，总是如此。

“别说什么白日不行，明明回来时，御剑飞行时，有过一次，那次是白日。”曲念低声说。

寒夙回忆起，脸登时一热，那次，何止是白日还……

寒夙避而不谈，曲念却是贴了过来。

曲念动作娴熟，寒夙一碰便软做一团。

寒夙撑着，说：“一月五次，说好的，你不要……”

“我可不管。”曲念低笑，抱着那软弱无力之人。

“回屋。”

“这里就很好。”

……

厨房里，寒夙手握菜刀，案板接触刀，“吧嗒吧嗒”的声音回荡在厨房内。

曲念斜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她动作。

寒夙切的认真，可那胡萝卜，不说让你切的薄而均匀，但也不至于切成得……一块比一块大吧。

曲念唤她：“夙儿。”

寒夙嗯了一声，没有抬头，专心致志的继续切菜。

“你平日里，什么都会，什么都通，原来也是有你学不会的东西啊。”曲念言语中带了揶揄。

寒夙切菜的手停了一下，面上有几分恼意：“熟能生巧，哪里学不会了。”

曲念就喜欢看她因为这种小事而生气的模样，以前，她可不会这样，因为亲近因为喜欢而带来的改变，曲念喜欢得都要满心冒泡泡了。

“好，你学的会。”曲念憋笑。

寒夙不再理她，继续切菜，手一歪。

“嘶”

寒夙捂着手指。

曲念赶忙上前，拉过她的手，查看伤势，还好，只是擦破了些皮，若是刀再快些，可能就要见血了。

曲念：“疼不疼。”

寒夙摇头：“还好，好了，你走开些，我还要继续切菜。”

曲念拿过她手中的菜刀，将人推到一边：“还是我来吧，你本也不喜欢做这些，以后还是由我来。”

寒夙看着她，笑了笑，也没在坚持，在做饭这件事情上，寒夙向来毫无天赋。

菜刀到了曲念手中，和寒夙那停停顿顿的切菜方式大不一样，快速娴熟，胡萝卜薄而均匀。

边切，曲念边说：“我可得小心些，不能切到手指，不然那可就出大事了。”

寒夙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瞪她一眼。

曲念朝她挑眉：“难道不是吗，我的好夙儿。”

寒夙：“闭嘴。”

曲念笑意更浓：“闭嘴了，我这手可就更加不能受伤了。

寒夙：“……”

***

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人，今日坐在那竹树下，表情郁郁，很久都没有说话。

对上寒夙的视线时，还总是闪闪躲躲。

曲念这怪异举动，惹的寒夙也无心看手中的书了，放下书，走了过去。

这才刚走近几步，曲念立马就站起了身，站的端端正正，笔直笔直。

寒夙皱眉，她这反应，也不算陌生，闯祸的时候，会这样。

寒夙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她几乎同自己形影不离，也就昨日去了一趟山下。

难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寒夙问：“你这是怎么了？”

曲念低着头，脚踢脚下枯叶，不说话。

寒夙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她这个祸怕是还闯的不小。

“是昨日发生了什么吗？”寒夙尽量柔和了语调。

一直低头的人总算是愿意抬头了：“我昨日，在山下，听到了一些事情。”

寒夙：“什么事？”

曲念默了默，声音很小：“他们说，千年前你的死，是你的小徒弟造成的。”

寒夙表情怔了怔，随即调整过来：“他们胡说的，风言风语很多，你也不必句句话都听进耳。”

“我知道你从不骗人的。”曲念说。

寒夙点头：“对，我不骗人。”

曲念眉眼低垂：“但我也知道，你现在是在骗我。”

曲念早已确认过了，这件事，不假，事实的确如此，寒夙的死和她小徒弟有关，寒夙的死，和自己有关。

曲念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要揪出那个曾经伤害过寒夙的人，没曾想，这人竟就是自己。

曲念初知此事，不知如何是好，坐在这树底下，想了一天也还是没想明白该怎么办。

狂风吹的竹树弯腰，树叶簌簌落下。

寒夙望着她，知道事已至此，瞒不住了：“事情早已过去了。”

曲念又低下了头。

寒夙走近，抱住她：“不必愧疚，当初，你也只是被控制住了神智，在那之后，你也一直有弥补，事情真的早就过去了，我们都无需再提了。”

抱了很久，曲念一直没有说话。

寒夙松开她，吻了吻她的唇角：“好了，都不提此事了。”

曲念咬牙，做了决定，手摊开，召出寒光剑。

曲念将剑递到寒夙跟前：“你捅我一剑解气。”

寒夙愣住，随即好笑的嗔她：“你这是说什么胡话 。”

曲念直接将剑塞到寒夙怀里，闭上眼睛：“你捅吧，我也就只会疼，又死不了，你多捅几剑，捅到你解气为止。”

寒夙看了看手中的寒光剑，又看了看面前闭目等待的人，无奈摇头。

寒夙收起剑，凑近，在她耳边，低语：“好，等到晚上，我……捅回来。”

说完，寒夙整个脸都红了，这般孟浪之语，她头一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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