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聂贤和樊清雾坐在屋子里喝茶，符海出去了给他们两个一个单独的空间。

“他很尊重你。”聂贤轻声说道。

“偶尔，我看到了他，就仿佛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我也像他一般喜欢我的老师。”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樊清雾放下手里的茶，“聂大哥，我曾经很恨东胡人，但当我去接触每一个东胡的老百姓，我才发觉，他们和大郕的老百姓一样，他们没有坏心。”

“是呀，只有当权者才会想要战争。”聂贤轻声道。

“才短短的一个月，我已经想留在这里了，在大郕，我总觉得自己还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

“我这次是随着迎亲队伍来的，他在别馆。”

“聂大哥，他在哪儿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符海给我的生活，我很喜欢。”

“那么，你会嫁给他吗？”

聂贤的问题让樊清雾摇摇头，她亦不清楚在自己不爱符海的情形之下，是否能和他成亲，“我也不清楚，希望时间会给我一个交代。”

聂贤静默，樊清雾的感受始终是第一位的，聂贤笑了，“我本来是救你来了，没想到却~~”

“我真心希望大哥能在东胡住些日子。”

“让我把该教给你的都教给你？”聂贤笑，“行了，等我回去会让人给你送来医书的。这次大郕和东胡和亲，两国互通有无，不管是对大郕还是对东胡，都是好事一桩。”

“我明白，希望再没有战争。”樊清雾说着，敲门声响起，“请进。”

符海推开门，“阿弥，大汗召见你。”

“召见我？”樊清雾皱眉，她寄居在符海这里，怎么可能会被大汗认识？“为什么会召见我？”

“据说是你在民间行医的事情传进了皇宫里，大汗想请你去看看公主的病。”

“公主病了？”樊清雾反问，她好像半月前还看到公主的凤辇行过大街。

“其实公主一直不想嫁到大郕，大汗想去你去看看，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

“宫里不是有御医吗？”

符海轻笑，“东胡的御医怎么可能和大郕的御医相比？大汗应该也是这么觉得才会派人来召见你的。”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樊清雾无奈道，聂贤也跟着站起来，樊清雾笑，“聂大哥是不是想去东胡的皇宫看看？”

聂贤笑了笑，“就当是长长见识。”

夜幕中，三个人乘在马车里，马车往皇宫而去。

刘学就坐在公主寝宫左边的偏殿，他本不想来，但却被侍卫押着不得不来，和东胡的大汗静默的喝着茶等着从宫外请的大夫，刘学压着心里的烦闷，这傀儡的日子，生不算生，死不能死。

随着一声通报，侍从带着三个人进了，刘学侧脸看去，他一时愣住了，当然，进来的三人也愣住了，从没想过再见，也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樊清雾闪到符海身侧，符海先一步道，“大汗！这是臣未过门的老婆项阿弥，因没来过皇宫，所以会有些害怕。”

“这就是百姓称颂的活菩萨啊！”大汗笑着，他的汉话还算地道，“有了你这个武将帮着东胡，你还带来一个女菩萨！哈哈~~太好了！那这位又是谁？”大汗看着聂贤问着符海。

“这是臣妻的老师，教给臣妻医术的，这几日正好游历到东胡在臣府里做客，听说公主病了，特意跟着来了。”

“那是自然好！”大汗笑道，“还是先去看看公主！若是无事，大家伙好好聊聊！”

“是。”

一行人到了公主的寝宫，公主见符海来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但符海一说樊清雾是他的未婚妻，公主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这些樊清雾看在眼里，她给公主把脉，如她所料，真的是装病。

樊清雾和大汗道，“大汗，能否借一步说话？”

大汗以为是公主有什么病，赶忙拽着樊清雾出了寝宫，两人站在廊子上，樊清雾轻声道，“公主是在装病，请大汗放心。”

“既然是装病，你为何要朕出来？你想说什么？”

“民女想请大汗赐婚，民女想和车克图明晚就成亲。”樊清雾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

“断了公主的念想，公主才会嫁到大郕去。”樊清雾冷冷的回答道，她说这话时脑海中浮现了刘学的面貌，她不会忽略刚才刘学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她本来只是想和符海慢慢相处，但现在看来，刘学的念想，必须要断了，虽然刘学已经毫无权利，但他的身后还有刘坤，樊清雾不想再回到从前，越是在外面翱翔，就越不想回到那个牢笼。

“你这女子很聪明。”大汗定睛瞧着樊清雾，“既然你能成为东胡的人，那么朕求之不得！”

樊清雾缓缓的攥起手，手指泛着冰冷，她并不清楚自己这忽然的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不管怎样，她找不到其他的选择。

红烛残泪，面前的珠帘和身着喜服的樊清雾，她看着滴滴落下的烛泪，聂贤的话在樊清雾的耳畔回荡着，“既然为了新生活和符海成亲了，就好好的和人家过日子。”樊清雾脸上扬起笑容，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幸福甜美，虽然对符海还没有男女之情，但走到今天这一步，樊清雾觉得自己不讨厌符海。

喜房的院子里，刘学和符海并肩站立着，“始终是你赢了。”

符海看着窗户上映衬出来的樊清雾的影子，“你的出现让她下了决心，我不是赢了，但你却输了，只是你输给的是你自己。”

“其实，就算是她不这么做，我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讯息，我已经没有力气保护她。”

“我会好好保护她。”

刘学侧脸看了眼符海，符海从怀中拿出一对金镯子，这是聂贤从武川带来的，“这是你给她的东西，她一直都没有扔掉，你拿走吧！”

金镯子上的‘学’字还清晰如昨，但却已经物是人非，刘学再看了眼窗上的剪影，转身离开。

符海叹了口气走到喜房前，房门被轻轻推开，樊清雾抬起脸看他，那表情温婉动人，符海也回以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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