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然而门里没人，只剩下一个掀开的被褥和闷得几乎要发霉的气息。

“人呢？”李成一脸茫然，虽然他和程符最熟，可好兄弟不见了，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别人自然也只能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出去了吧。”有人猜测。

“真是的，在这种时候乱跑，希望别给咱们添麻烦吧。”当然也有人不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队友听话认真，任劳任怨？

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九歌慢慢走过去，仰脸看这幅画：“你有没有觉得这幅画变得有点奇怪？”

玩家里面有学画画的，看到之后老神在在地评价：“也不怎么样嘛，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普通的画，难登大雅之堂。”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幅画比刚才我们在外面看的时候好像颜色更深了一点，你看这个头发，她看起来就是更黑了……”

九歌还没说完，前一个玩家便已经不耐烦准备离开：“就是光线的问题，外面有阳光，里面没有阳光，就这么简单。”

陈嘉彦凑过去：“你要是喜欢，不如我们把这幅画拿走？”

“那怎么可能，这幅画是有主人的，只是主人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已。”

最后决定李成在房间里等着，等程符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讲讲，再也不能随便乱跑了，怎么说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九歌回到房间，还在想着到底是去隔壁的院子里看看，还是今天就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

因为那幅画显得那么诡异，让九歌不敢掉以轻心。

每个人都从大小姐那里领到了礼物，九歌的礼物是一条红色披帛，陈嘉彦的礼物是一件大红喜服。

明明是无比喜庆的颜色，但在月光下就像染血一样，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吓人。

九歌想了想，把它放到箱子里，然后压在床底下。

想了想，又从床底下拽出来，放在桌子下面——房间里几乎都是民国时期古色古香的装潢，靠窗一个梳妆台，下面是镂空的雕花。

九歌就把箱子放在镂空的地方，然后用一团被子堵住，想着这下应该就能稳妥一点，这个披帛现在总不能从房间里爬出来把她勒死吧。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色已经不早，好像听见隔壁传来细微的动静。

陈嘉彦没来找她，她也就没动，倒是第二天一大早，陈嘉彦揉揉眼睛，眼底一片漆黑，让九歌吓一跳：“你昨晚干嘛了？被女鬼吸精气了？”

“可别提了。”陈嘉彦挥挥手，“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女鬼结婚。”

“怎么，你娶女鬼了？”

“什么呀，我梦见我是那个女鬼，好像玩真人逃生游戏一样，都是第一视角，周围的人非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然后我就穿着红嫁衣拼命跑，拼命跑。

我还跑上山了。

眼前都是山路，你不知道我跑得有多累，而且当时场景特别真实，是那种盘山路，对就像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盘山路一样，我在上面低头就可以看到下面星星点点的火把，就像是一条蜿蜒的火蛇，都是来抓我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梦中我是我，我好像又不是我。我只是能从第一人称视角看到这一切，但是我的身体并不受控制，甚至我听到那种特别紧张的呼吸声音，也不是我发出来的。

然后我就一直跑一直跑，就到最后，我被逼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经典的追逃情节，被追者总会走入绝路，九歌听着，隐隐感觉似乎就是小丫鬟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过程，是不是大小姐中途还逃跑过？

“然后我就被推下去了，那一瞬间我特别紧张，感觉身体腾空——你知道吗，就是睡觉的时候总好像一脚踩空一样，然后我就醒了，天就亮了，要命的是我在梦里跑了一宿，躺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疼，好像真的跑了一宿一样，可累死我了，你呢，你没有经历什么吗？”

“没有。”九歌犹疑着摇摇头。

要说奇怪的事，真的没有，不知道晚上的哭声算不算，她很想问问别人是不是也能听见哭声，总是非常清晰，断断续续，仿佛就在耳边。

甚至有一瞬间九歌能感觉那声音就在耳边，贴着耳朵唱。

床是挨着墙的，九歌的右手边是一堵墙，她被唱得心烦意乱又害怕，又不敢背对着墙，面对着墙就得后背对着空地，更吓人，总之也是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

但众人更关心的是程符的房间，不知道程符回来了没有，李成昨晚上也没说话。

众人原本不打算告诉管家，管家看起来暂时也还不知道这件事，但要是程符一天一夜都不在，这件事就严重到非说不可的地步了，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看向程符的房间。

到了吃早餐的时候，程符还是没有出现，更可怕的是，李成也没有出现，这下大伙坐不住了。

“人呢？你住在李成隔壁，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被问到的玩家一脸茫然：“我能听见什么？要真说听见，这两天我都听见有女人的笑声，就非常……非常那什么的那种……”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低，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他听到的声音听着热血沸腾的，让人以为在干什么事，他也没敢细听。

但是总觉得很奇怪，那笑声就不像是好人笑声，特别像电视剧里坏人得逞的那种笑声。

不过这个细节他没敢说出来，怕人家笑话他说听得不仔细其实听得比谁都细。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李成的房间，不出意外已经人去楼空，甚至被子都没有打开，显然一晚上都没回来。

所以他们转头又去了隔壁程符的房间，里面的被子如同前一晚上一样，散落开来，但是九歌明明记得，当时大家把房间收拾好，专门等着人回来，被子是九歌亲手放好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人动这房间里的东西。

现在来看，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被动过，只有被子。

显然其他玩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会不会是李成晚上睡觉的时候冷，所以就把这个被子盖上了？”

“空气里有一种味道。”陈嘉彦闻到了，“要是李成只是打开被子睡觉，这股味道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闻到石楠花的味道……我是说，李成在这个被子里除了睡觉肯定还做了别的事情。”

“你是说和女人？那看来我听到的就是真的，不过就得去问管家，到底有哪些女人进过这院子。”之前那个听到声音的玩家说，但是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不能去问，这几天进来进去的丫鬟可多了去了，不过我听说，就算是在古代，在人家家里，要是和人家的丫鬟发生什么，那也是说出去要被笑掉大牙的事情，你看那个管家那么凶，要是我们主动说出来的话，搞不好都要受惩罚的。”

绝大多数人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是一连两个人失踪，纸里包不住火了。

就算不说，管家也发现了，正当几个人凑一团叽叽喳喳的时候，管家穿着个青绿色长衫就出现在门口，背着手笑眯眯的，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里带着冷意。

“忙着呢？”

“忙着呢，很忙很忙……哎呦，你怎么来了！”陈嘉彦一回头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他第一反应是遮掩，所以挡在众人前头：“这个，我们小小开个聚会，是不是打扰到您了，我们这就……”

“缺了两个人？”

管家还是笑着的，一双锐利的眼睛打量房间里面。

瞒不住了，有玩家站出来，义正词严：“是，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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