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黎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岳父岳母慌了神："女婿，有话好说，你看这事闹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冷笑，"晚了！你们不是想要钱吗？那就法院上见！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从我这里抢走多少！"

我捡起地上的钥匙，大步往外走。

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岳父在疯狂地摔东西。

"都是你们太贪心！"

他对着楚璃和岳母怒吼，"一次性要这么多，不能慢慢来吗？现在全完了！房子没要到，公司没分到！"

"你凭什么怪我们？"

楚璃尖叫着反驳，"要不是你非要那辆车，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怪你们，非要在今天逼他..."

我没再听下去，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能看到岳父还在疯狂地砸东西，楚璃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5

我把油门踩到底，在寒夜里疯狂飙车。

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四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我压缩到两个半小时。

冲进医院时，迎接我的却是医生沉重的脸色："对不起，黎先生，您父亲已经走了。他一直在等您，到最后一刻都在等着见您最后一面..."

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泪如雨下。

就因为那群人的阻拦，我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护士长走过来，轻声说："老人家走得很安详。他一直说要等儿子回来，可是..."她叹了口气，"他最后的遗言是'让小澈别太难过'。"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撕裂。

脑海中浮现出上个月和父亲聊天的场景。那天下着小雨，我们坐在他最爱的藤椅上。

父亲拍着我的肩膀，眼神忧虑，"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你媳妇家里那些人，不简单啊。她们在乎的是你的钱，不是你的人。我看得出来，你岳母那个人..."

"爸，您别这么说。"

我打断了他的话，"楚璃她..."

"唉，你这孩子！"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可现在，我再也听不到我父亲对我的教诲了。

公司的老王叔一直守在我身边，默默递给我一包烟："你爸上个月还在跟我说，要过完年打算再开发几个新线路。他说要给你挣够以后生活的本，让你可以轻松一点..."

"他还说什么了？"我颤抖着问。

"他说..."老王叔眼圈发红，"他说你这孩子太实在，怕你被人骗。他想多帮你几年，等你真正站稳脚跟了再..."

我猛吸了一口烟，呛得眼泪直流。

突然想起大学时的楚璃，那时的她是多么单纯啊。

虽然家境不好，但从不伸手要钱，生活费学费都是自己兼职赚来的。

记得有次她发烧到39度，我硬要带她去医院，她都不肯："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去医院浪费钱。"

后来还是我强行把她背去的医院。

那时她在我背上轻声说："黎澈，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加倍对你好。"

可自从楚耀祖大学毕业后，一切都变了。

她家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先是要我投资楚耀祖创业，说什么"自家人不帮谁帮"。

后来又要买房，一次比一次狮子大开口。

每次我犹豫，他们就在楚璃耳边煽风点火："看看，他有钱不舍得给你花，这哪是真心爱你？你要是不赶紧把他的钱抓在手里，小心哪天他变心了，你什么都没有！"

想到昨晚她为了阻止我见父亲，居然把车钥匙扔了。

我明白了，在她的眼里，她在乎的只有钱，而不是我。

"黎总。"老王叔轻声说，"该去...收拾您父亲的遗物了。"

我强忍着悲痛，走进父亲的病房。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我和楚璃第一次出去旅行的照片。

照片里她笑得那么温暖，父亲还特意给配了个精致的红木相框。

"这是你媳妇啊？"

记得父亲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时说，"看着挺贤惠的。"

他还特意擦了擦相框上的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可如今，就是这个看似贤惠的女人，为了钱阻止我见父亲最后一面。

我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灿烂的笑容。

突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有些人，不是不贪，而是时间没到。等他们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你就晚了..."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楚璃发来的："老公，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只要你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耀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我冷笑着删除了消息。

而那个曾经在校园里，为了给我省吃俭用的女孩，也永远留在了过去。

6

殡仪馆里，我正和老王叔商量后事，岳父突然带着楚璃闯了进来。

"小黎啊..."岳父满脸堆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推着楚璃的后背，"听说叔叔走了，楚璃心里过意不去，非要来看看。"

楚璃却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道歉的？昨天要不是你非要走，也不会闹成这样。你看看你，现在后悔了吧？活该！"

"你这个不孝女！"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后背上，"你爸都走了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我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地瞪着我，"我这是为他好！昨晚拦着他，我是怕他开车那么急，万一出车祸怎么办？我这不是关心他吗？黎阳，你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离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离婚？哈哈哈！"

她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会同意？你现在就是在气头上闹脾气，等你冷静下来就知道我是对的了！你离开我，你能活？"

这时老王叔拿来了一个纸箱，里面装着父亲生前常用的衣物和手表。

"这些是老黎生前最..."

话没说完，楚璃就像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推开老王叔："这些东西我来收着，我是他儿媳妇！这些东西都该归我管！"

"请到火化室..."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

但楚璃根本不管不顾，死死抱着装遗物的箱子："这些东西必须先给我！里面肯定有值钱的东西！"

在她疯狂的撕扯中，父亲的遗物散落一地。

那件他最爱穿的灰色毛衣，那块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老手表，还有他最珍惜的全家福相片...全都摔在冰冷的地上。

我看得心如刀绞，眼前一片血红。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殡仪馆里回荡。

楚璃捂着脸尖叫："黎阳，你敢打我？你竟然打我，你以前不是说你最爱我的么？"

老王叔被她推倒在地，额头重重撞在椅子角上，已经流了血。

我赶紧扶起老王叔："小张，马上送王叔去医院。其他的后事你来处理，一切按照我父亲的遗愿，从简。"

"你不能这样！"

楚璃还在疯狂纠缠，抓着我的胳膊不放，"你还没说清楚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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