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四心小说网 https://www.sixinbo.com]

不同的概念。现在作家一听到“主题先行”这几个字,就悚悚然避之唯恐不及,他们要极力避开的,恐怕是有违内心意愿的“遵命写作”吧。N年前强调要先行的主题,很多时候就是政治命题嘛。实际上,即使是命题作文,要能调动作家内心深层的资源,也是能做出好文章的。问题在于很多时候主题先行了,结果写作就成了无关内心表达的“为主题而主题”了。我们也知道,很多作家在写作构思的时候,都是带有某种倾向性的,对自己的写作要体现一个什么样的诉求,也会有一定的设计。这方面的例子有很多,最典型的是,托尔斯泰创作《安娜·卡列尼娜》的过程。我倒是有兴趣听你说说,通常是什么激发了你的创作?你的创作一般会经历一个什么样的过程?
徐:我的写作,构思时间占用极长。《对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调查》是1982年就开始构思的,1985年才发表。那时我的头脑里不断更迭着一个蓝色的冰面,有女孩在上面滑冰,做梦时也在想。后来女孩慢慢地活了,骑自行车时我开始与她对话,那时我的创作路子基本都是这样,很多人物对话都是在骑车时产生的,幸好别人没注意我嘴里常常念念有词,不然人家以为神经病呢。
一般是想到脑子完全饱和趋于爆炸,腹稿也日趋完整的时候才动笔,动笔之后就基本上不怎么修改(改来改去是这两年的事)。譬如长篇《海火》23万字,一气呵成,看那时的手稿,只动了区区几个字,现在可做不到了。
激发我创作的,有梦境也有现实。在我经历了怪异的梦境与难忘的现实之后,闪电就会把我击中。
“那些被剪裁下来的边角料貌似游离无用,却呈现出一种高级的美。”
傅:说你与时代潮流有所游离,还因为你的写作,从形式、修辞,到叙述等方面,都体现出了与主流创作极为不同的质素。就形式而言,有别于当下严肃文学里的“全部都是现实”,也有别于网络小说里的“极目都是虚幻”,你的小说,多是“一半是现实,一半是梦幻”,而即使是倾向于写实的小说,也“一半是艺术,一半是历史”,或“一半是音乐,一半是传奇”。从修辞上看,不同于当下作家写作普遍追求的极简、速度,还有准确、节制,你的小说里遍布华美的意象,浓墨重彩的描述,也遍布被认为会影响准确性而舍弃不用的形容词及修饰性的比喻,还有为很多作家所刻意略去的人物形象的刻绘,及环境的渲染。而从叙述上看,你的写作总体上看,反倒不是像很多作家的创作,那样刻意创新,一般都是顺着时间让故事流淌,只是在叙述的细部会强调叙述视角的转换,蒙太奇手法的运用等等。然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样一种看似回返到过去的写作,却没让你显得传统或过时,而是凸显了你创作的独特性。由此可见,所谓普泛性的写作准则,未必适用于独特的、另类的创作。你以为呢?
徐:王家卫四五年拍一部电影,所有的人都不知他在拍什么,包括他的男女一号。最终剪出来,大家却突然惊奇地发现,他用的恰恰是每次剪出来不要的边角料。很多人对此颇不以为然,我却恰恰对此拍案叫绝。我不明白文学中的“准确性”指的什么?如果是通过什么说明了什么,那恰恰证明这作品不够高级。我讲过,真正好的小说有一种混沌、多义之美,完全说不明白,就像是那些被剪裁下来的边角料,貌似游离无用,却在不经意间,呈现出一种高级的美。这是极难拿捏的。如同小说的闲笔,国画的留白,丝绸陈旧的质感,于微妙中感知难以传达的美丽。
我说过我的风格是根据题材订的,有些需要师古,但是有些比较前卫,譬如《末日的阳光》《黑瀑》《图书馆》等等,《末日的阳光》的长句式,在90年代初就吓到了当时文坛的大佬,拖了很长时间才发表,还有些作品更是到现在都没有被解读。总之我的风格是不断变幻的,不想过早地固定一个风格,变成一个匠人。
傅:不能不说,要做到如此变幻很难。说实在,尽管知道你的求新求变,读到《图书馆》《密钥》《黑瀑》《蜂后》这样的短篇小说,还是有些吃惊。毕竟类似智性写作,总的说来,不是国内作家所长,他们也很少涉足。对女性作家来说,这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所以,我们谈到某某作家的写作,受到了博尔赫斯的影响,但这个某某作家基本上不会是女性作家,你似乎是个例外。
徐:哈,那时博尔赫斯的作品还没译过来。
傅:哦?那敢情是你早年创作的?这几部小说给我的感觉,确是智性而又神秘。对这样的写作,作家本人通常有比较明晰的理解。你说到一些作品还没有被解读,那你自己对这些小说有何阐释?
徐:小说一二三四分析阐释出来就没意思了。可意会不可言传吧。
“我绝不承认我是什么浪漫主义写作。也不承认我在张扬什么巫性。”
傅:严格说来,你的创作不能归为浪漫主义创作。但你的一些小说,确乎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如贺绍俊所说的浪漫主义色彩。比如,瑰丽的想象,很强的主观性等等。我自己特别在意的是,潜隐在你小说里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对比手法。这里面有色彩的对比,更有人物关系的对比。简而言之,色彩的强烈对比,是与人物表现融合在一起,或是为凸显人物个性而存在的。有一点,何向阳也注意到了,就是你笔下的很多人物之间,呈现为一种互为镜像的关系。《海火》里的方菁与郗小雪就体现得比较典型。她们之间有强烈的对比,也因此有强烈的相互吸引,甚至可以说是同一个人互相排斥,又渴望融合的两个侧面。你此后小说的人物关系,大多延续了这一特性。有意思的是,从显在的层面看,往往不是情节、事件,而是人物镜像的过渡,或人物视点的转换,推动了小说故事的发展。
徐:说起《海火》这部小说是有点可惜的。写于1987年,1989年才出版,大家都知道那个时候出版意味着什么。当时张志忠先生写了一篇极佳的长文做出很高评价。20年后,沈浩波把它改名为《海妖的歌声》再版,沈说这部小说在过去20年之后一点没有过时。这话出自一位大书商之口挺让我意外的。
海妖,便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塞壬。她以优美的歌声捕获过往的水手,俄底修斯为了能平安通过,不得不用蜂蜡把同伴的耳朵封住,又让他们把他绑在船桅上,才闯过难关。这里面反证了海妖的歌声有何等的魅惑力。批评家说,主人公方菁和郗小雪构成了一种镜像关系。可实际上,我写的是一个人的两种不同形态。是一个人的外显与内隐,显性行为与潜在本性。
小雪用“你不知道全部历史\/就是\/因为照下太多面孔而发疯的一面\/镜子”这样的诗句以自然生命嘲弄所谓历史,方菁则以“废墟是标准的——魔鬼的著作\/连续而缓慢——没有人能够在片刻中\/溜走——是毁灭的法则”这样的不祥之音回应。非常有趣。
傅:有必要做补充解释的是,体现在你笔下很多人物身上的巫性,会让人联想到一些浪漫主义小说里人物的奇异性。但你笔下的人物的复杂性,又不是那些浪漫人物体现出来的那种纯洁、明晰,可以比拟和涵盖的。我也疑惑,该怎么理解巫性?是否因为这些人物有通灵的气质,就必然有了这样一种巫性?或者说,所谓巫性,不过是神性、妖性与人性的融合?可以确定的是,你在小说里张扬巫性,一定程度上隐含了对凡俗生活中平庸人性的批判。
徐:有些朋友会有这样的感觉,特别是我早期的作品。
但我绝不承认我是什么浪漫主义写作。也不承认我在张扬什么巫性。“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张国荣的这句歌词很好。
傅:在我的感觉里,当下少见有像你这样有着浓厚艺术气质的作家,而某种意义上说,你写的是我们文学传统中比...
相邻推荐:警界风云:使命与荣耀 死后第七年,我重生成狗了 暗子(逃猿夜游) “我的青春我的梦”(夏)比夏天更漫长的是诗和远方 蝴蝶是花丛的守望者 “我的青春我的梦”(秋)最爱辜负少年时 重生2002:我是校花白月光 向科特勒学营销 被贬罪臣,请陛下退位! 用心去工作 骄翎 浮云魅影 我见青山 锁阳 沈知夏季南臣 为了养老婆,在末世嚣张点怎么了 谁让他当藩王的 春色眷浓 “我的青春我的梦”(夏)摇晃在那年夏天的阳光 爱意如心火将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