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已认识

这时，纪羽泽开口了，说道：“好。”

向涵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林芜惊讶过后，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神色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跟季老他们打个招呼之后，就回去了纪羽泽身边站着。

其实，惊讶的人不止是贺长柏和林家，孙家等人。

季倾越和季老爷子也挺惊讶的。

虽说刚才在外面画展大厅里季寰英有给大家介绍过向涵。

可关于向涵的具体情况，不管是季倾越和季老爷子都不太了解。

不过，他们看向涵温婉安静，看着不像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

就算她会下棋，看着也不像是会在这样的场合下主动请缨的人。

秦老也不认识向涵。

但有注意到她。

因为向涵外表非常出色，气质又温婉乖巧，看着就像是家教很好的家庭养出的乖女孩。

这样的女孩，在他看来，就挺适合当他孙媳妇的……

他也没想到向涵居然也会下棋。

纪羽泽看着向涵：“你先？”

围棋中，先手者，是具有一定优势的。

向涵听他这么说，她也没拒绝，先落了一子。

纪羽泽随后跟上。

一开始，他们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下着。

他们也没有说话。

向涵就看着棋局，甚至不怎么看坐在她对面的纪羽泽。

一会之后，季老和秦老他们都发现，向涵棋路如其人，温和又平稳。

她进攻退守都不慌不忙，看得出她是在把控全局地下棋，并非走一步算一步或两三步。

察觉出了这一点，季老和秦老他们都惊讶不已。

他们之前夸赞林芜不错，是林芜反应能力确实挺强，进攻退守也熟练，但她是被纪羽泽牵着走的，哪怕纪羽泽基本上全程都在放水。

他们那一局，下了挺久的，就因为纪羽泽几乎全程牵着林芜走，还经常放水，他们一来一回之间，还真有小情侣的缠缠绵绵的意思。

尽管如此，林芜在同龄的女孩子里，应变能力和思维能力相对来说，确实是已经非常不错的了。

可现在——

纪羽泽似乎也看出了向涵没有跟着他的布局走，甚至是企图把他牵进他走进她的局里。

而在他放弃进攻时，向涵并不会给他机会，而是看准机会，一边防守，一边强攻，把纪羽泽逼得捻子的动作都顿了下。

他抬头，看着向涵，微微一笑。

看到向涵这一番攻势，秦老也叹为观止，忍不住喝彩道：“漂亮！”

郁默勋挑眉，笑了笑。

贺长柏和季倾越则惊讶不已。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早在一会之前，就已经跟不上向涵的思路了。

甚至说，他们一开始就被向涵温和沉稳的退守棋路给迷惑了，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暗棋。

也是到这里，他们才发现，向涵不但会下棋，而且居然还下得这么好。

林芜站在纪羽泽身边，更多的是关注纪羽泽这边的情况。

跟贺长柏他们一样，她也早就跟不上纪羽泽的思路了。

之前，她以为向涵会很快就落败。

可她注意到纪羽泽下棋的神情越来越认真，甚至，比跟她下棋时还要多几分严阵以待的意思，而季老他们居然也全神贯注地关注棋局的时候，她终于发现，向涵是真的会下棋的，甚至是有可能下得比她还要好。

接下来，她开始更多地关注向涵这边。

见向涵以她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了纪羽泽给她造成的困局，她心下一凛。

在听到秦老的喝彩时，她的心更是直接沉了下来。

向涵很认真，并没有关注其他，她心里只有眼前的棋局。

目前局势她是稳住了，但是她知道，想要赢，几乎……

她顿了下，看向了纪羽泽。

纪羽泽又下了一子。

向涵停下了手边动作。

季老看到这里，笑了：“确实精彩。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这样精彩的棋局，而且这样的棋局还是两位年轻人下的，不错不错。”

秦老嫌他吵，打断自己的思路：“你别出声！”

季老：“……”

过了好几分钟后，向涵才回了一子，稍稍把倾斜的局势又掰了回来。

两分钟后，纪羽泽下子回应。

向涵把手中捻着的棋子，放回了棋盘里，说道：“我输了。”

虽说还可以再走几步，但是……

败局已定。

没有必要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正想离开，纪羽泽忽然开口道：“再来一局？”

向涵脚步停顿了下，但还是坐了回去。

看到这里，季老笑道：“这孩子看着安安静静的样子，却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主动提出想要和纪家这小子下棋，应该是平时很少会遇到这样的对手，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就不想错过吧？”

这话，他是跟郁默勋说的。

郁默勋也看出来了。

他点头：“是啊。”

季老猜测：“你应该下不过她。”

尽管郁默勋是圈子里继纪羽泽之后的另一个天才。

郁默勋很坦白：“下不过。”

毕竟，之前向涵都是陪南致知下棋的。

虽然，无一胜绩。

但从南致知的反应和评价中可以看出，向涵其实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一个对手了。

而且，她还这么年轻。

而南致知据说在十多岁之后，下棋从无败绩。

能得到南致知这样评价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可以说没有多少个。

由此可见，向涵棋艺确实是可以的。

他们聊着时，向涵和纪羽泽已经收拾好了棋盘。

纪羽泽说道：“还是你先？”

“你先吧。”

刚才她输了他不止一子。

她想知道自己的局限在哪。

如季老猜测，她确实就是因为很久都没有下过棋，除了南致知之外，她也很久没有碰到过厉害的对手了。

她确实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现在在她眼里，纪羽泽只是她下棋的对手。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她也不会因为他是纪羽泽，就退缩，不想跟他下棋了。

听她这么说，纪羽泽也没坚持。

这一次，他率先下了一子。

接下来，他们依旧在安静下棋，彼此可以说没有任何对话。

但不知为何，季老和秦老他们却都在观棋中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存在一种默契。

仿佛，他们不是陌生人，而是早已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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