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十九 终结篇

顾煜年夫妇赶回老宅，上上下下已经布置齐了，灵堂、吊唁礼、白事席、毫无纰漏，庄严气派。

顾正修迎上他们，“父亲，母亲，奶奶遗体在冰棺，祠堂和墓园在做法事。”

纪茗呆愣，“你办的？”

“沈叔叔与叶叔叔共同操持。”顾正修礼貌，平静。

顾煜年更平静，进中堂。

这些年，顾正修是‘精英式教育’，除了基本课程，书法、音乐、奥数、英法德语，填满了假期，全年无休。对比下，沈家、方家小公子的日子太自由了。

叶柏文夫妇‘老来得子’，叶靖时刚满月。林家是军人世家，叶靖时长大自然‘习武’，至于沈业和方啾啾...不闯祸即可。

方啾啾是方大斌和孟家二千金的儿子，胎发是翘的，所以乳名‘啾啾’。

沈业一喊，是‘舅舅！’

方大斌愉悦了，“乖孙儿。”

沈承瀚养了这个逆子，生不完的气，降不完的辈分。

“柏文，有劳了。”顾煜年拍他后背，“蔷薇还没出院？”

“周二。”

林蔷薇是超高龄产妇，又是头胎，怀孕七个月入院，八个月早产，万幸，叶靖时非常健康，六斤，嗓门嘹亮。护士打趣：“小公子是吹着号角出生的。”

大约是硬汉柔情，叶柏文和顾煜年一样，稀罕女儿。可惜，没女儿，且不舍得林蔷薇遭罪生二胎，叶柏文便稀罕顾正仪，教她搏斗，侦察与反侦察，犯罪心理学...顾正仪聪明，跟着叶柏文学得热火朝天。

偶尔，拿顾煜年练练手。

“爸爸，我晓得您现在想什么。”

他挑眉，逗她，“想什么？”

“您想轰我走。”她一本正经，“看妈妈时，双眼放光；看我时，双眼飘忽。”

顾煜年皱眉了。

顾正仪嗅了嗅杯子，“晚上喝茶，提神，不睡觉...”她琢磨，“和妈妈玩游戏！”

他一惊。

好准。

“住口。”男人面不改色，训斥，“回你屋！”

顾正仪大摇大摆，“顾队长分析对了吧。”

顾队长...

顾煜年反锁了门，“顾队长老老实实写作业，喝牛奶。”

上床，摸纪茗，“柏文名师出高徒，正仪——”

微微的鼾声。

纪茗睡了。

他叹息，果然，结婚久了，男人魅力下跌，女人不那么缠绵激情了。

......

十四岁的小珍珠娇俏水灵，是赫赫有名的校花，不止本校出名，外校也出名。

吸引了小混混。

一个绰号‘鸿哥’的高一男生，天天在胡同堵她。

“顾正仪...当大嫂吗？”

“你才大脚。”她怼。

“大嫂！”

“你买了吗。”顾正仪摊手，“我爱吃大枣。”

鸿哥噎得一怔一怔，“你聋啊？”

“放肆！”沈业叼着冰糕的木棍儿，霸气出场，“方圆百里，你小子记住了，一中的顾正仪，是我罩的——”话音未落，鸿哥一拳头砸向沈业，他嗷嗷哭。

顾正仪怒了，利索的‘过肩摔’将鸿哥摔趴在地，又教训了鸿哥的‘小弟’们，一拨人连滚带爬逃了。

“哇！”沈业钦佩，“沈太太女中豪杰啊。”

“废物！”顾正仪骂他。

他眼眶一红，啜泣。

“痛不痛？”终究是青梅竹马，没‘夫妻’情分，有‘姐弟’道义，顾正仪可以欺负沈业，其他人不可以。

“痛...”沈业鼻梁一块淤青。

顾正仪横抱他，他埋在她脖子，回大院。

墙角，‘鸿哥’委屈，“业哥太坑人了...顾小祖宗一脚踢得我差点见太奶奶了。”

“业哥为什么不英雄救美啊？”小弟们纳闷儿，“他打架很猛的！高二有霸凌，他一个初二的，把校霸打服气了。”

“业哥不在乎输赢，在乎小祖宗理不理他。”鸿哥毕竟十六岁了，明白事儿，“这不，挨了一拳，小祖宗怜香惜玉了，值！”

沈业回家，白柏莉吓坏了，“谁打你了？”

“无所谓。”沈业高兴，“珍珠的怀抱温暖啊...等结了婚，我宠她，呵护她，我们丁克。”他抬头，“您懂丁克吗。”

沈承瀚在一旁阴恻恻，“不懂。”

“不生孩子。”沈业认真，“我心疼珍珠，妈妈和顾婶婶生孩子险些死了，我不让珍珠生。”

“那我孙子呢？”沈承瀚牙咬得嘎吱响。

“金毛，萨摩耶，无毛猫，您看哪个品种像我，沈家养一百条也养得起啊。”沈业愈发高兴了，主意太棒了，珍珠肚子不疼，沈家子孙满堂，有公有母。

夜里，沈业被绑在沈氏祠堂，饿了一宿。

沈承瀚痛心疾首，“不怨沈业，怨我啊...”

沈家祖孙三代，一个类型的：不着四六。

当年，他初中早恋，高中的抢了女友，趁着顾煜年回南方探亲，他搬救兵，“这位，我大哥。”

对方打量顾煜年，“什么名号。”

“西门贺！”西门庆，西门贺，庆贺，俩兄弟，沈业趾高气扬，“我警告你，再抢我女朋友，我西门大哥绿了你。”

对方不屑，“你，西门贺？”

顾煜年抿唇，“嗯...”

“我他妈打的就是西门贺！”

一霎，拳头乱飞。

十分钟，战斗结束，对方哀嚎，顾煜年屹立不倒。

撂下一句流传大院的名言，“我，西门贺，练过。”

那几年，顾煜年一踏入老宅，保姆纷纷调侃，“哟，西门公子回来了？”

......

初二期末，顾正仪家长会。

顾煜年夫妇互相甩锅，“爸爸去。”

“妈妈去。”

他一贯顺从纪茗，今天，不顺了，坚持推辞，“你去。”

纪茗妥协了，“咱俩去。”

顾正仪座位是第一排，顾煜年夫妇躲最后一排。

没躲成。

“顾正仪的家长在吗？”班主任在讲台上寻人。

纪茗扔了笔，弯腰捡。

顾煜年清了清喉咙，“她妈妈在。”

“爸爸也在！”纪茗直起腰，“她爸管她，她妈忙。”

“父母一起是吧。”班主任按需分配，“正仪的爸爸找数学老师，妈妈找语文老师，两学科的老师都提出和顾正仪家长聊一聊。”

顾煜年沉默了。

纪茗是理科学渣，文科学霸。

女儿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文理渣得全面。

与此同时，顾正修凭703分一市夺魁，考入航空航天系，顾正仪逢人就炫耀，“我哥哥是以后的科学家！带你们登月，一人票价一万，和嫦娥合影。”

“五千吧...”有学渣相信了，“一万太贵。”

顾正仪撇嘴，“五千只能和玉兔合影！”

办公室。

顾煜年在北边，纪茗在南边，各自应付老师。

“顾董是那一届高考理科的前五名？”

他捏着顾正仪53分的数学卷子，承认吧，女儿这德性...“我记不太清楚了，考得一般。”

语文老师问纪茗，“顾正仪说，顾夫人是那一届高考语文的第七名？”

纪茗摩挲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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