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眠身形一颤，抽回手：“还请萧侍郎自重。”

她从不曾和男子如此接触过，心中有些不适。

见她神色冷漠，语气疏离的模样，他只觉得胸口像刀绞一般。

“晚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向来冷漠的神情透着几丝慌张，放低了姿态去挽留心爱之人。

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过往发生的一切，他自知对她有愧。

可往后余生，他会尽全力弥补的。

楚晚眠抬眸，静静的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是她儿时就喜欢、钦慕的哥哥。

亦是她那十二年的执念，更是自己唯一爱过的男人。

虽然现在看到他时，心口还是有些悸动。

可是，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年他面色冷沉，亲手逼自己喝下蛊虫的画面。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就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萧西燃，你知道我体内的蛊虫是如何解的吗？”

她声音很轻又平淡无波。

那碗蛊虫是他亲手喂进她口中的。

萧西燃浑身一僵，显然记起来了。

“晚眠……”他想要解释，却在对上她平静的目光时，哑然失声。

“整整一年，我每天都要用各种药材熬制的汤药中泡上两个时辰，那种钻心刺骨的痛，冲天刺鼻的气味，几乎每次我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她每说一句话，他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如今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想起了那一年所受承受的痛苦。”

“你说，我要如何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红了眼，声音低缓又嘶哑。

在那咬牙苦撑的岁月，她是恨过他的。

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么残忍，亲手扼杀他们过往的一切。

而如今，他又凭什么站在自己面前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要这么对她。

她又何其无辜。

那一字一句如同一记棒槌，将他瞬间敲醒。

“晚眠……对不起。”

萧西燃猩红着眼看向她，反复斟酌的话在唇齿间转了一圈，最后又咽下。

只能苍白无力的道歉。

对不起？

一个两个的都在跟她说对不起。

可她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三个字。

楚晚眠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却带着无尽的苦涩。

让人看了心痛的无法呼吸。

“萧西燃，是你自己选择放弃我的。”

现在来挽留她，不觉得可笑吗。

“不是，那只是形势所迫。”

他沙哑着声音反驳。

当初他刚接近楚知微，自然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只是在与其虚与委蛇。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将楚晚眠牵扯到这场漩涡中来。

他本来是想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自己再来找她。

跟她好好解释，不论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甘之如饴。

“可，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

正如她。

他倏地抬眼，湿了眼眶。

有一刹那，他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声音都消散了。

然下一秒，长安街的叫卖声、饭桌上光筹交错的声音以及胸口的心跳声再次回响在耳际。

“其实你在放弃我的那一刻，早就料想了今日的结局不是吗？”

萧西燃是谁啊。

他是京中身居首位的第一公子。

是德高望重的太傅之子。

人人说他运筹帷幄、渊博古今，这样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会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去搜集端王的罪证吗。

他当然有。

只是选择了最极端、最快捷的办法。

他默认他们对她的伤害，忽略她的感受。

她的伤痛、难过、痛苦和绝望，他都不懂吗。

不。

他知道。

或许她在他的心中是有几分地位的。

可楚晚眠清楚。

自己并不是他心中的第一选择。

“萧西燃，我早就不爱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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