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48
这个问题重复播放，可贺时允无论问自己多少次，举多少个如果，答案都只有一个。
会，一定会，永远会。
感觉这个东西不是一个伪命题，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要一个契机，那就是第一眼。
在小区楼下，在中央花坛旁，在白烟袅袅中，在见到边准的第一眼，贺时允或许就已经爱上了。
因此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低底线默许边准的靠近，默许边准对他做的所有行为。
“所以，如果要忘记你，”贺时允的声音低了下去，“太难了。”
斜阳灿灿落在脚下，半暗半明的视线，边准停顿了很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这个戒指同样没有logo，质地和上次送的一样，边准递到贺时允面前。
“戒指，定做的。”
贺时允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迅速接过来，拿出戒指一点点地套在边准的左手无名指上。
牵着的手在抖，不知道是边准还是贺时允，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贺时允张开手伸到边准面前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他说：“这算结婚了吧。”
这句话太动听了。
边准笑着捏住贺时允的后颈，将吻一点点加深，舌头肆意在口腔搅弄，啧啧的津液交融声充斥耳畔，贺时允睫毛轻颤，靠在天台的围栏上。
咔擦一声，夕阳映在底片。
这是他们的第二张合照。
跨年夜，难得都有空，本宁拉着一车人跑到了海滩。
文池与整个人几乎都挂在谢祎身上，嘟囔解释：“不要生气我不带你去音乐节了，这次不就带上你了吗？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靠！”
文池与一张脸全对着谢祎，没看路，踢到一块石头，谢祎一把搂住文池与的腰才不让他摔倒。
文池与笑嘻嘻，又贴上去：“天呢谢祎，不是你我就摔跤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盖世英雄，亲亲，不生气了~”
“少恶心我。”谢祎依旧冷着脸，却任由文池与在他脸上揉来揉去。
贺时允在一旁看得好笑，兜里的手机震动两声，他拿出来看。
金瑞杨发了一张图片，是春光最佳新人奖的奖杯。
——看来我这一生就是个富贵命。
贺时允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回道：
——必须富贵，不然对不起你这操心命，试问哪个助理做到了你这份上。
金瑞杨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尽显得意：“嘿嘿，抱大腿的感觉真爽，你是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他得凉，一年了还没火，后来想想应该是你把我胃口给养刁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出道即巅峰，也不是谁巅峰后一直是巅峰。”
这一波还顺带夸了一把这个前艺人，贺时允很受用，发了一个“客气客气”的抱拳表情包。
金瑞杨：“但我还是得想办法把他那一高兴就在微博上拿内裤当奖品搞抽奖的毛病改了，真他妈抽象，有哪个影帝会这样做。”
贺时允笑出声，贴着边准蹭了蹭。
天际一片橘，海平面吞了半个夕阳，洒过的海域闪着金光，比1102鱼缸里的真红眼白子还要美。
本宁支起烧烤架，文池与提着一大袋零食哼哧跑过来，本宁对他笑笑，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话没说完，又被谢祎揽着腰离远了。
齐玄安看到这幕，偷偷跟贺时允咬耳朵：“不至于吧，占有欲这么强，都危害到正常社交了。”他看着旁边摆沙滩椅的边准，逗道：“还是边准好，是吧。”
贺时允想起昨晚边准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好想把你关起来”，眼睛含笑，不说话。
晚上八点会有一场小型烟火会，随着天色变暗，沙滩上陆续来了许多人。
烧烤架上的鱿鱼和鸡翅呲呲冒油，本宁手法娴熟地翻面刷酱撒粉，顺便拍掉齐玄安偷串的手：“这串没熟，毒死你。”
齐玄安手一转，拿了串刚刚撒完孜然的里脊，屁颠屁颠地跑到唐样面前，抬起下巴讨吻。
本宁气笑了：“真他妈服了。”
贺时允转过头，问边准：“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偷一串。”
边准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鸡翅。”
“收到。”贺时允作敬礼状，大摇大摆地走到本宁身边，像是来视察的领导。
“烤得怎么样，小本。”
本宁冷笑一声：“零分，你最好给我换个老师。”
贺时允在烧烤架上用目光精挑细选，最后拿了串看起来很有食欲的鸡翅，飞快转身：“不用了，学生是发展的人，老师相信你会成功的。”
本宁看着这两对头都大了一圈。
唐术呈打完电话走过来：“要帮忙吗。”
本宁抹了抹眼睛：“还是你好，你帮我把那串韭菜翻个面。”
不远处站着两个男生，左边的男生眼睛发着光却踌躇着不敢上前，他身旁的男生往这边看了一眼，了然地搂过他的肩，走过来，停在贺时允和边准面前。
男生躲在怀里，脸颊憋出一片红晕，喉结滚动后张开嘴，声音很小，却又带着激动：“贺……贺时允。”
贺时允偏过头，望着他笑了笑：“你好。”
男生瞬间一激灵，结巴起来：“你你你你你你好，可、可以合照吗？”说完又立马补充：“不、不会发出去的。”
看着男生期待的神色，贺时允捏了捏边准的手，上前一步：“好。”他往文池与的方向指指：“文池与在那，想要一起吗？”
男生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可以吗？！”
“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文池与卖了。
等男生一脸兴奋地和身边的人分享合照走远后，文池与磨牙：“你存心的吧，我等下又要跑去哄谢祎！”
贺时允：“是的。”
文池与：？
他大吼：“贺时允你怎么变这样了！我已经对你失去性欲了。”
贺时允拍手：“要的就是这样，对大家都好。”
文池与瞪大眼睛，抓狂：“我等下就把你的鸡翅给吃了！”然后哭唧唧跑去找冷着一张脸的谢祎了。
贺时允笑意未散，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五十了。
“烟花要开始了。”
边准摸上贺时允的耳朵，轻轻摩挲，忽然道：“贺时允，上次你给我唱的歌，我想再听一次。”
边准今天戴了贺时允送的那条蓝黑色围巾，夜色下分外柔和。
贺时允怔了怔，出了神。
那一年的正月初七，贺时允毫无预兆地得知他和边准的未来存在着不确定性，他迷茫、无措，甚至逃避，所以把种种复杂又难捱的情绪融在那首平淡又幸福的歌里。
他想边准是没有看到他那天落下的泪的，可这突然一句又让贺时允不确定起来。
边准又问了一遍，贺时允垂下眼帘，攥紧边准的手，掌心相贴，热源相融，他点头，“行，还要在天台听吗？”
“嗯。”
“回去就唱。”
五十九分，各就各位，他们一众人围在一起，周围热闹喧嚣，烧烤的香味渐渐飘远，霓虹大灯亮起，进入倒计时。
“5！”
“4！”
贺时允把头靠在边准身上，又蹭又亲；谢祎和文池与肩挨肩，表情动作宛若复制粘贴；齐玄安整个人挂在唐样身上，嘴里嘟嘟囔囔；唐术呈的表情冷静自持，却总有种看不透的情绪隐在黑暗下；本宁抱臂望着天空，神情放松。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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